宿明转过脸,看着徐静知的脸,难得语气还挺轻松,“听你们聊天好玩。”
对上宿明视线,徐静知不知怎么,背上有点发毛,直觉宿明这话不是好话,轻咳了一声,“你也不说话。”
“插不上嘴,”宿明攥了下徐静知的手,轻描淡写,“没关系,你们说,我听着。”
一旁谢承道:“也聊得差不多了,散了吧。”
徐静知点了点头,“你开车了吗?”
谢承笑着道:“没开车你们送我啊。”
徐静知余光瞥向宿明。
宿明道:“我送。”
上了车,谢承一个人坐后座,徐静知坐副驾驶,他们两个都喝了酒,就宿明滴酒未沾。
谢承头靠着车窗,席上他说了不少也喝了不少,上了车忽然安静下来,徐静知透过后视镜看到谢承苍白的下巴。
要不要当着宿明的面关心谢承?
徐静知心里犹豫,想了想,要是背着宿明关心,那不是更奇怪吗?
当下,徐静知就回头道:“你药吃了吗?”
“嗯?”谢承懒懒地回。
“药该吃就吃,实在不行就上医院看看,别糟蹋自己的胃。”
“知道,”谢承笑了笑,“吃了。”
徐静知摇头,谢承这人有点作,他有的时候就是故意糟践自己的身体,读书的时候就有自残倾向。
徐静知爱带着谢承玩极限运动,每次谢承都是玩得比徐静知更疯的那个。
等到了地方,谢承下车跟两人道别,徐静知往后探过脸,“别忘了吃药。”
“啰嗦。”
谢承笑着关上车门。
徐静知收回视线,扭头看向宿明,宿明整个晚上都很平静,就跟他平时一样。
徐静知捏了捏宿明的脸,“还行吧?”
宿明道:“你指什么?”
“就今晚啊。”
宿明脸色清清冷冷,跟外头的月光一样,“徐静知,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席上那种感觉果然不是虚的。
徐静知颇有点蔫,他目光带着一丝遗憾,又有些纠结。
他在遗憾什么,又在纠结什么?
是不是宿明跟他闹起来,徐静知就会像对待邢岩一样,以“我不喜欢人管着我”为理由跟人分手?
他遗憾他还喜欢他,纠结他说不出口,他要不要忍让?
宿明脑海里一分钟能闪过一百个念头,他多思多虑,从小他父母就教育他,凡事多想多反省,一步错步步错,小错酿成大错,一辈子回不了头。
被逼着圈着,宿明连说句谎都不行,小孩子有个阶段就是会胡说八道,别的小孩可以,他胡说一句,就得立刻坐下反省。
宿明没有犯错的权利,多小的错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