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某一天,宿明才知道为什么。
可是现在,到底什么才是错?
说谎是错,还是实话是错?哪个后果是他真正不想看到的?
徐静知见宿明脸色始终冷淡,心里也乱糟糟的,手抚了宿明的脸,低声道:“我真的跟他没什么,要有什么,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你看我像委屈自己的人吗?我只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需要做选择取舍,没有好事全让一个人占了的道理。
但徐静知不一样,他生来什么都有,谁要让他不痛快,就等于夺走了他已经有的。
谁会舍得让他不痛快呢?
“我不喜欢他,”宿明道,“也不干涉你见他。”
徐静知就怕宿明闹,宿明这么一说,他松了口气,一把搂住人,欢欢喜喜,“我就知道你乖!”
宿明搂着人,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当天晚上,徐静知睡着了,宿明半夜起来到阳台上抽烟。
他拿的徐静知的烟,徐静知心大,家里什么东西摆在那就知道个大概,也不在乎多了少了。
车上购物单是谢承放的,宿明一猜就知道。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谢承就是在示威。
今天聚会宿明也看出来了,谢承那是投石问路,好戏还在后头。
宿明也许情商不行,但对于人的阴暗面与勾心斗角的了解,那属于职业病。
徐公子对宿律的工作能力一直相当肯定,宿律从来手段光明,不搞小动作,但他忘了,宿明能这么干的前提是他对那些阴谋诡计一清二楚。
身上烟味被风吹散,宿明又去客卫冲了个澡,才重新上床。
徐公子睡得熟,睡觉还爱抱人,宿明一躺下,徐静知手臂就搂了上来,完全还是睡着的。
宿明闻着徐静知身上的味道,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想,现在是不是谁上了床,徐静知都这样一头往人怀里钻?
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个替代品,还是个很失败的替代品。
第二天,徐静知跟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在他这儿,本来就没什么事,他看宿明的脸色,看着也挺好,吃完早饭一抹嘴,上去亲了一口,“好破烂,上班去。”
司机先送徐静知,再送宿明,徐静知开早会的时候,宿明给他发微信说到公司了。
徐静知回了个摸脑袋的表情。
会开得不太顺利,远洋重工现在每天一睁眼就是烧钱,现在所有人齐心协力就一件事,卖船。
国内不考虑,徐家的牛鬼蛇神绝对会拦着,徐静知没那个精力跟他们耗。
最讨厌是万一徐老爷子看不下去,动动手指帮忙通融,那徐静知更接受不了。
海外市场难度更高,几个组分别领了任务,马上就得飞。
徐静知要飞希腊,那边可能还有点谱。
日程马上就安排好,徐静知通知了一声宿明,也不收拾行李,飞机上就有现成的。
“要待几天?”
“说不定,两三天是一定要的,看谈得怎么样吧。”
徐静知说着,轻轻一笑,“破烂,对我有没有信心?”
电话那头,宿明也笑了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