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明没回答,左眼写着倔,右眼写着还敢。
徐静知又恼火又心烦又舍不得。
他都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在跟他犟什么。
他跟谢承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了。
宿明怎么不挑邢岩的理呢?
徐静知发现了,他不想服这个软,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
要真听了宿明的,跟谢承断交,岂不是变相承认他对谢承真的余情未了?
宿明还是做律师的,连这么简单的逻辑都掰不明白?
宿明闷不吭声,不认错,不说话,也不走。
徐静知带着火气斜睨了他一眼,转身,胳膊被扯住。
徐静知回头,宿明两只眼睛红红的,比刚才红多了,感觉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徐静知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原来他怕男人哭。
心尖发颤,越是这样,徐静知脸色越是冷,脑海里天人交战。
口袋里手机响了,恰好打破了这种僵持的静谧。
徐静知掏出手机,是孔祥真。
“什么事?”
孔祥真大嗓门,“那男孩子的事搞定了,靠,他说辍学打工,我以为他上大学呢,原来上的是职校,学汽修的,我日,怎么样,我把那汽修小子洗洗干净送你家还是怎么说?”
“去你的。”
徐静知简短道,“别胡扯了,我有事。”
挂了电话,徐静知回头看向宿明。
宿明眼睛已经红得不能看了。
徐静知嘴唇动了两下,硬挺住,不解释。
反正上次解释了,宿明也不听。
徐静知抽了下手臂,没抽动,宿明抓得很紧。
徐静知:“想干嘛?”
宿明不说话,只是手抓得越来越紧,徐静知手臂隔着衬衣都要被他抓痛了。
徐静知没法甩开宿明的手,宿明眼里的难过太真实了,真实到他无法回避那个事实。
不管他有多少正当的理由,宿明都无法接受。
“行了,”徐静知烦闷道,“先回去,”他顿了顿,“明天一起去迪拜签约。”
算是借着工作递了个台阶。
徐静知再抽手的时候,宿明手掌微颤,终于放开了手。
回去的路上,徐静知开车,他现在可不放心让宿明碰方向盘。
宿明看上去这两天就没好好睡的样子。
车里很安静,还没到呢,徐静知余光瞥见宿明脸朝着他这边方向靠着,已经睡着了。
小心翼翼地把车停好,徐静知轻手轻脚地下车,一口气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