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个换了防、浑身散发着劣质烈酒与汗臭味的黑甲兵勾肩搭背地晃荡过来。
其中一个往门缝里斜斜瞥了一眼,目光在缩在墙角的莉泽身上骨碌碌打了个转,笑嘻嘻地朝那女奴喊了句什么。
菲娜没听清每个字,却明白了意思。那兵看中了莉泽,要这女奴把人交出去。
门槛边的女奴身形微微一顿,随即顺从地走进来,朝莉泽伸出了一只戴着雪白手套的手。
“不!”
莉泽吓得尖叫失声,连连后退,整个人贴到了墙上。
菲娜当即截进两人之间,反手从发间拔出一支素银簪子,尖锐冰冷的银尖毫无滞涩地死死顶在了自己雪白脆弱的咽喉上。
“要么,我们两个都留在这间屋里。”她的声音很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要么,你抬一具尸体出去。”
那女奴的手停在半空,朝素银簪子看了一眼。
菲娜果断加了力,皮肉瞬间凹陷下去,簪尖渗出一点刺眼的血色。
女奴的眼底极淡地掠过一丝如同灰烬般的微光,转瞬即逝。
她悻悻收手,转过身去,面朝着门外那几个跃跃欲试的醉汉,幅度极小、却异常坚决地摇了摇头。
门外的笑骂声骤然掐断。
“操你娘的贱货,给脸不要脸!”
领头的醉汉勃然大怒,抬起沉重的铁靴狠狠踹开房门,顺势一脚直挺挺踹在女奴纤细紧绷的侧腰上!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皮肉撞击,女奴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踹得横飞撞在桌椅硬木上,半边单薄的肩背重重擦过砖石,软软滑倒在冰冷的地砖上。
“叫你交个货,你他妈跟老子摆什么架子?!”醉汉啐了一口浓痰,浑浊赤红的眼珠越过地上的女奴,直勾勾剜向菲娜。
菲娜半步未退,指尖再用力一分,簪尖已刺破了表层油皮,沁出一滴细小的殷红血珠。
她用那双绝美的眸子死死盯着逼近的铁甲,眸光冷得让空气都结了冰。
醉汉的脚步硬生生僵在了两步之外。
他盯着那滴血珠看了半晌,腮帮子抽搐着,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却终究没敢再迈出半寸。
“好……好得很……”
醉汉咬碎了后槽牙,恶狠狠退回门边,目光在房内转了一圈,猛然弯下腰去,薅住女奴后颈处的马尾,将她整个人从地上强行拽起!
“操!正主儿动不得,拿你这烂货顶数也一样!”
女奴被迫扬起修长的脖颈。
另外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扑了上来,两双生满硬茧的厚掌毫无顾忌地顺着女奴黑裳紧绷的腰臀狠狠掐了进去。
那身衣裳薄得如同一层蝉翼,男人们粗硬的指节深深陷进她娇嫩饱满的臀肉里,把原本圆润上翘的肉丘硬生生抓掐变了形。
粗鲁的拉扯间,女奴单薄的黑裳领口被当场扯歪,露出了大半片泛着冷汗与微红的娇挺软肉。
门内的菲娜隔着不过几步远,清清楚楚地看见那女奴整个人被架在半空,脚尖在地砖上无力地划动,任由几张厚手在自己身上胡乱揉抓。
她没有挣扎,只有眉眼因痛苦而微蹙,菲娜看着她的脚在地砖上拖过去,两条腿软软地垂着。
她的脸从菲娜眼前掠过时,那双眼睛半阖着,没有看菲娜,也没有看任何人;嘴角还流着方才被磕破的一点血。
门,从外面合上了。锁落下,隔断了两个世界。
而那阵拖拽的、骂骂咧咧的声音,正沿着廊道越来越远。
菲娜站在门后,她的手还保持着举簪的姿势,指尖僵着,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来,素银簪子在她掌心硌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莉泽瘫软在墙角,抓着菲娜的裙摆发抖:“殿……殿下……她……她会不会有事?”
她忽然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
她想说“不会有事”,可这四个字,她自己都不信。
她想说“她那样的人,早就惯了”,可这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