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6瘫在那里,一动不动,昏迷不醒。
只有胸口那道血痕,随着她微弱的喘息轻轻跳动,这才显出这具身体尚还活着。
菲娜如遭雷击,疾步上前跪倒,小心翼翼捧住她的面颊:“446?醒醒……446!”
446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睑,湛青色的眸底只剩下涣散的死灰,好一阵才勉强聚起一星虚弱的瞳光。
“啊,568。”
“你怎么样?我去找。。。。。我去找谁帮你?”
“。。。。。。没事“她喉音干瘪沙哑,几乎微不可闻,”。。。。。。。不要找人。。。。。。。没事的。”
“怎么会伤成这样?”菲娜眼眶通红,手指触碰到的皮肉滚烫得近乎灼手,“谁打的?”
446避开了她的目光,将脸微微侧向更深的阴暗处:“你别管了,反正。。。。。。。反正我一个奴隶。。。。。。”
“谁打的?!”菲娜不自觉提高了声调,“是不是莉泽?她怎么能?我去找她!”
这下反而是446慌了,她挣扎着拉住要起身的菲娜:“不是。。。。。。不是她。“
“那是谁?!”
”是我犯错,惹恼了。。。。。。。陛下”
“皇帝?”菲娜隐约觉得有些古怪,却也知道皇帝行事乖戾,再不肯去细想:“就算是他。。。。。。他也总该顾及下你的身体啊。”
这天真的话惹得446苦笑起来,笑引动伤痕,转成一声痛哼,又变成一连串的咳嗽。
菲娜赶忙去抚446的背,却引发了更激烈的疼痛,直摸得446倒吸冷气:“别碰。。。。。。疼。”
菲娜这才发现她不只是前半身,后半身同样遍布鞭痕,黑裳遮不住的冷白臀部上,粉红鞭痕细密如网,从臀峰一直蔓延到臀沟上缘,腰背上更是连黑裳都被打出了条状破洞。
“这。。。。。。这。。。。。”
在极度的震惊中,菲娜脑子里只剩了一个念头——怪不得她只能蜷着。
“啊,药。我拿了药来,我给你上药。”
菲娜颤抖的手指险些把药瓶摔到地上,反复开了三四次才把瓶口打开。
446没有推拒,她也没力气推拒了,只是顺从地依着菲娜的动作调整身体的姿势,时不时发出忍不住的痛哼。
纤手蘸着冰凉的药膏抹上滚烫的创口,指腹轻柔地一条条拂过鞭痕,菲娜感受着446皮肉上凹凸不平的浮肿,越涂越是心惊。
菲娜的眼眶一点点泛起酸涩。她有些惊诧,又有些说不出的恐惧,她看着自己满是指印药膏的掌心,喉头哽塞得厉害。
莉泽今晚一直在洗手,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的洗。
她没来由的忽然想到。
她想问,究竟是不是莉泽干的?
她想说,这药,其实是莉泽让我送来的。
可446说这是陛下打的,446只是静静的躺在月光下,满身鞭痕,一言不发。
菲娜死死咬住了下唇。
她开不了口。
她没有说。
她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