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假装不经意往银球的方向走去,伸手将它按在了窗台上。
手中并不是橡胶那种光滑的质感,而是软软的,如同液体般,却有着与人的体温相似的温度。
虽然很诡异,江栖白却莫名不觉得可怕。
“别跳了。”她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银球果然安静了,老实待在窗台上。
第二天就是出院的日子,进行了一些抗炎治疗后,江栖白并没有出现吸入性肺炎的症状,身上擦伤的伤口也都结痂了。
江父江母并不住在江栖白工作的城市,这次来的匆忙,连行李都没怎么带,不适合常住,见女儿没什么要紧的,就想尽快回家。
江栖白已经辞职,也准备回老家休养几个月,但她的行李很多,要回租住的房子里收拾一下。
这几天衣不解带的照顾她,父母眼下都出现了厚重的黑眼圈,整个人好像苍老了几岁似的,还张罗着要帮她收拾行李,江栖白坚决拒绝了,解释只要找个搬家公司就行了,不会累着她的。
送父母离开后,江栖白坐上出租车,上车以后稍等了一会儿才关上车门。
银球跳上车后座后,江栖白还往旁边让了让。
一路无言,直到回到了熟悉的家里,关上房门,江栖白才忍不住开口:“你是什么东西?”
银球好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强调:“我不会伤害你。”
江栖白从来没觉得这个银球会伤害她,否则也不会一路把它带到家里来了。
这确实不正常。于是她问道:“为什么我看见你,会觉得亲切?”
银球想了想:“因为我的一部分是你。”
江栖白没有听懂,继续问道:“为什么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像看不见你一样?”
银球这次回答的很快:“因为我的一部分也是他们。”
“你在打什么谜语?”江栖白有点抓狂。
银球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只要知道,我永远不会欺骗你就行了。”
“你不骗我,可是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银球没有再说话。江栖白站了一会儿,决定暂时放下疑惑,先把行李打包好。
身体的恢复力比她想的要好得多,忙活了好几个小时她都没怎么觉得累,见时间差不多了才上床休息。
每次入睡后再清醒,都会有一种不真实感笼罩着她,过上好一阵才会消退。
她从床上坐起,租住的小单间没有奢侈到能划分出卧室和客厅,银球从小沙发上跳了下来,一路滚过来。
“早上好。”江栖白说。
“早上好。”银球回应道。
“你要是一定要在地上滚来滚去,就别上我的床和沙发。”江栖白忍了半天忍不下去了。
“我为什么不能是个不会沾染一丁点灰尘的完美无暇的球呢?”
江栖白:“我没有听说过有这种球。”
“你眼前的就是。”银球自顾自地跳回了沙发上,扁扁地摊开了一点。
江栖白不再管它,打开冰箱拿出吐司面包来,确认没过期才放进了面包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