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问。
顾秋绵抱着膝盖,歪了歪脸庞,她耳边的发丝因此倾斜下来。
等张述桐坐到了她身边,她又说:
“说不定我也觉得放弃是最理性的做法,你想不到我试过多少次了,但就是因为一次也没有成功,也许把精力和时间留在抓住那个凶手上才是对的,用以后的人生给妈妈复仇……你是想说这些吗?我已经帮你说出来了。”
张述桐张了张嘴。
“但我有点担心我爸爸会怎么样,他很爱妈妈,也知道我的能力,也许事后会质问我,为什么不救下妈妈。
“但我真的已经尽力了,好累好累,你这个人是书呆子吗?听了学校里的老师说得那些话,什么要有绅士风度、什么男孩子就要帮助女孩子……可是在这里不适用,你帮不上我的。”
可这样说着,顾秋绵却慢慢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她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别动,借我靠一下,一会就好了。”
张述桐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你现在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奇怪?你又有多了解我?觉得我是和你一样大的小孩子么?不过见了两面,哦,我忽然想起来,你有时候真该多看懂点别人的眼色,你总是这样,显得傻傻的。”
顾秋绵将他的胳膊拨开,放在了后脑勺上,她倒是会想办法,居然用张述桐的胳膊充当了靠在岩壁上的垫子。
“算啦。”
谁知她又说道:
“不逗你了,”顾秋绵又把他的胳膊挪开了,似乎刚才的举动只是为了寻找某种熟悉的感觉,“果然还是不太一样嘛……现在我来告诉你,你觉得奇怪的地方在哪——
“你不觉得我对你的态度太熟悉了吗,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
张述桐刚点了点头,就听她说道:
“那是因为我们认识过,可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只有我还有这份记忆。”
“你是说……青梅竹马?”
“好肉麻的称呼,”她撑着脸说,“不过,也差不多吧。”
顾秋绵说:
“所以我才会救你,不过我以后可能救不了你了。”
张述桐回想了一下,又皱眉道:
“我应该还记得从前的事,我们不可能是什么青梅竹马。”
不如说他可以无比清晰地回忆起从前的事,来的路上张述桐便回想了一遍,丢失的记忆只有冬令营这几天,无论是在这之前还是之后,张述桐都没有在记忆中找到顾秋绵的影子。
什么样的青梅竹马只会认识七天呢?
可顾秋绵转过了脸:
“你真的,确定吗,傻子?”
“我……确定。”
“可我从没说我们在从前认识啊,”顾秋绵轻声说,“而是未来的朋友,最要好的朋友。”
顾秋绵将一只狐狸的雕像从身边拿了起来。
“你相信命运吗,张述桐?”
如今那个雕像已经彻底成为一块普通的石头了。
“只要今晚你来找了我,”她笑了笑,“命运就注定让我们的人生交织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