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的气氛紧绷。
威利把话说完便止住了话头,等待着将军的抉择。
费尔南的目光落在威利手中的册子上,忽然笑了一声,打破了那紧绷的气氛。
“你说得对。”
听到这句话的威利,脸上露出了希冀的光芒。
费尔南没有停下,接着下令道。
“让我想想……我们需要组织搜救队伍,就让负责狩猎的那群伙计去吧,让他们多留意一下地上的脚印。”
威利的嘴角轻轻动了一下,翘起一抹笑意。
“还有,海上的搜索也不能落下,万一有人迷路淌水掉进了海里怎么办?”
“说得好!”费尔南赞许地点头,继续吩咐,“看来我们得让一部分人跟着渔民出海,记得提醒他们,别光顾着打渔,也留意一下漂在海面上的弟兄们,看到了记得带回来。”
“渔船恐怕不够。”
“我记得队伍里有会木工的小伙子,让他们帮着造几艘渔船出来就是了。反正只在近海活动,也不需要造得太大。”
“木头恐怕不够。”
“那就派些人去砍树!”
他们恐怕得在这里驻扎很长一段时间,总不能一直靠着新约教派的教徒们接济。
费尔南发现了,这座村子其实并不算封闭,时不时会有商队从鹰岩领那边过来收购当地人手中的鲸油和毛皮。
筹措补给其实还有其他办法,并不一定非得从当地人的手中掠夺。
加上帝国与学邦的战争已经结束,法师塔那边也可以想想办法。
那群法师老爷们不可能独自在雪原上生活,他们总有缺的东西和不缺的东西,或许他可以派一些人过去和他们交易。
按照威利的说法,还有二十七个能上路的弟兄。
费尔南伸手拿起那张命令,盯着落款处的印章看了几秒,随后将信纸重新卷起。
“我不指望指挥部能够理解我们的忠诚,我只希望圣光能在我死后给出公正的判决。我们从深渊中爬了出来,我们没有背叛任何人,我们是忠诚的。”
威利将右手贴在了胸口。
“当然,将军阁下。圣西斯会见证我们的功绩,我们曾为了拯救这片土地,深入无人愿往的深渊……”
这是费尔南第一次尝试绕开帝皇的命令。
他的心里远比脸上沉重。
可当他走出仓库,看见一名士兵扶着伤员坐到阳光下时,那份沉重忽然减轻了几分。
至少,他对得起身边的弟兄们。
费尔南按照计划安排了搜索队,同时将自己服从命令的决定告诉了传令官,并催促着本打算留到明天的传令官赶紧上路,将消息带回去。
做完这些,已经接近中午,村里的炊烟越来越浓。
费尔南循着码头上传来的敲击声,找到了马提亚斯牧师。
一艘渔船横在岸边。
船身左侧被浮冰撞裂了一条缝隙,几名渔民正用绳索固定船板。
马提亚斯卷起袖子,裤腿也挽到了膝盖。他站在冰冷的浅水里,双手托着一块木板,配合船匠将它塞进裂缝。
费尔南在旁边等了片刻。
马提亚斯将木板按进船身,朝船匠喊道。
“钉子!”
一名年轻渔民把铁钉递过去。
马提亚斯用牙咬住两根,拿起木槌一下一下敲进船板。
等裂缝暂时封住,他才踩着湿滑的石头走上岸,取下挂在栅栏边上的棉袍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