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出来,小贩吆喝了一声:“姑娘来串糖葫芦?刚蘸的。”
沈枝意退回去。
第三天她还没想好新路线,裴寂先派人来传话,说晚上回王府,让她在院里等着。
沈枝意坐在院门口数麻雀,数到第十七只的时候,裴寂推门进来。
他手里提了个食盒,往她面前一搁。
“打开。”
沈枝意揭开盖子,里头一碟桂花酪、一碟核桃酥、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都是她爱吃的。
她抬头看裴寂。
裴寂拖了把椅子坐下,自己拿了块核桃酥咬了一口:“吃啊,愣着干什么。”
沈枝意端起莲子羹喝了一口。甜度刚好,莲子炖得软烂。
“王爷。”
“嗯。”
“我不跑了。”
裴寂停下来看她。
“真的。”沈枝意把羹碗放下,“您连茶摊上蹲着的大爷都安排好了,我跑出去也是给您添堵。有那功夫不如在您这儿混口吃的。”
裴寂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压了压。
“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沈枝意夹了块桂花酪,咬了一口,“不过王爷,我有个条件。”
“说。”
“以后别让我抄《女戒》了。那玩意儿没用,抄三遍跟抄三百遍一个效果。”
裴寂往椅背上一靠,把手里半块核桃酥搁回碟子里。
“行。那你每天来藏书阁,跟本王一起看折子。”
“那更无聊——”
“看完折子,御膳房随便点。”
沈枝意把桂花酪咽下去。
“……成交。”
裴寂伸手把她嘴角的酥渣抹了:“还有。”
“啊?”
“明天上朝,你站屏风后头。”
沈枝意苦着脸:“王爷,那屏风后头站着,比抄《女戒》还磨人。”
“磨人就对了。”裴寂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屑,“磨久了你就知道,在王府待着比什么都强。”
沈枝意看着他出门的背影,把最后一块桂花酪塞进嘴里。
甜。
真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