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若是得了王爷青眼,往后宫里怕是没人敢欺负你。”
沈枝意差点被枣泥糕噎住。
“没有的事。”
“姐姐别急。”沈如意声音放柔,“我只是羡慕。”
沈枝意看她。
羡慕?
羡慕什么?
羡慕她被摄政王盯上,还是羡慕她成了剧情里的变数?
沈枝意咽下糕。
“妹妹别听外头乱传。王爷只是……只是看我可怜。”
“可怜?”沈如意笑了笑,“摄政王若真心疼谁,那人早就不在宫里了。”
沈枝意手一顿。
这话有信息量。
裴寂不是会可怜人的主。他要是真出手,就不会只给个玉锁。
沈如意起身,把食盒收拾好。
“姐姐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
“多谢妹妹。”
沈如意走到门口,又回头。
“姐姐颈间的红绳,最好藏好。宫里人多,看见什么都会多想。”
沈枝意摸了摸领口。
“嗯。”
沈如意走了。
沈枝意关上门,坐在床边。
她本来想冷处理裴寂,结果裴寂送个玉锁,又把画儿逼出来。现在连沈如意都来探口风。
冷处理?
冷个鬼。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
昨夜睡得不好。她做了梦。
梦里裴寂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那把鹅黄软尺。台下是她,被侍卫按住肩膀。
裴寂说:“跑啊。”
她跑不动。
裴寂又说:“你不是想回封地?本王送你。”
她抬头,看见封地不是太原,是深山。山里狼叫连成一片。
她喊王爷。
裴寂没应。
他转身走了,身后宫门关上,落锁声一下一下。
沈枝意惊醒时,后背全是汗。
她坐起来,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