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没亮。
她摸了摸颈间玉锁。
玉锁还在。
她忽然想把红绳扯断。手指刚碰到绳结,又停住。
裴寂说过,敢摘,他就来给她戴第二次。
第二次不会只是玉锁。
沈枝意把手放下。
她得想个法子。
不能硬跑,不能软磨,不能塞人,不能作。这些全败了。
那就断联。
不见他,不跟他说话,不去藏书阁,不站屏风后。
他总不能在宫女所常住。
摄政王再疯,也要上朝,也要处理政务。她只要熬过这阵,等宫里风向变了,再找机会。
沈枝意打定主意,起床后就去跟管事嬷嬷请假。
“嬷嬷,奴婢昨夜受了风,今日想歇一天。”
管事嬷嬷看她脸白,没多问。
“歇吧。今日御花园那边不用你。”
沈枝意回屋,把门栓插上。
她打算睡到裴寂下朝以后。只要错开时间,今天就能躲过去。
另一边,裴寂刚下朝。长史抱着折子跟在后头。
“王爷,兵部的人在前殿候着。”
裴寂解下朝珠,递给内侍。
“先不去。”
长史低头。
兵部的人候了半个时辰,王爷先问沈姑娘请没请太医。这话没人敢往外说。
裴寂走到宫女所后墙,停了一下。
密道的门开在墙根。
他推门进去。
沈枝意躺下,睡得不踏实。
梦里又出现裴寂。
这回他没把她丢进深山,也没锁她。他只是站在尚衣局屏风后,拿软尺量她的腰。量着量着,软尺变长,绕了一圈又一圈,把她整个人缠住。
她喊他。
他低头,把尺头塞进她手里。
“你量。”
沈枝意被吓醒。
屋里光线已经亮了。
她动了动腿,发现被子滑到腰下面。肩头露在外面,肚兜边缘也露了一截。
她刚要拉被子,腰窝被一个硬东西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