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黄毛动了。
原是我那一下偏了,没有完全砸在后脑上,擦着过去了。
黄毛一醒,抱着头弯着腰狂号。
不等妈妈后退,黄毛就又抓住了妈妈,把妈妈扑倒在地。
我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根本动不了,完全使不上力。
黄毛本想继续对妈妈施暴,眼睛一瞥看到了我,又看了我满是鲜血的双手。
他扶着膝盖缓缓站起来,朝着我一步一步走来。
行至一半从地上捡了个木棍,看起来是哪家的扫帚上的木棍,被河水冲到了这里。
黄毛走到我跟前,举起木棍朝我砸来,我赶紧抱头,紧紧地闭眼。
但是这一下并没有砸到我,反而一股温暖包裹住了我。
我再睁眼,妈妈正环抱着我,用自己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接下了黄毛一下又一下。
木棍泡过水,有些发脆,就这么硬生生地要黄毛给砸妈妈的身子给打断了。
黄毛甩开手上的半截木棍,然后抓起妈妈的头发朝后拉去,妈妈被打的已经有些昏厥了,此刻被拉走才微微回神,但是所谓的挣扎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
黄毛反手把妈妈那件滑到肩膀上的外套往下一扒,跟着就去扯她贴身的衣裳,妈妈被黄毛压的一个踉跄,膝盖重重磕在河滩的碎石子上,又被他顺势一拽,整个人扑倒在地,半边身子贴着冰凉的河滩。
黄毛整个身子压了上去,把她往身子底下摁,我妈被他压着使不上劲,完全靠本能两只手死死护着自己的领口,头往两边死命地躲,喉咙里发出凄惨的声音。
黄毛醒来,那两个混混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纷纷反应过来,扑上来就把我按倒在地,二狗抽下裤带套住我的脖子,我一下子感觉呼吸不上来,双腿乱踢。
我的视线逐渐迷糊,隐隐约约只能看见妈妈似乎也不怎么挣扎了。
窒息感越来越强,我朝着妈妈的方向伸出手,却什么都抓不到。
模糊的视野里,我看到一片片白花花的肉,还看到一个人拼了命的对妈妈挥舞拳头——重伤的黄毛早已不再有性欲,只想发泄内心的情绪,勒住我的二狗也是。
石桥上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是一声炸雷似的怒吼:“哪来的逼崽子!都给我住手!”
一个高大的身影顺着河坡冲下来,几步蹿到跟前,一脚踹翻了正按着我妈的那个混混,那人跟个麻袋似的滚出去老远,撞在桥洞的砖墙上。
又是一拳就把另一个扑上来的混混打了个满脸花,又揪着那个满头是血、还想爬起来的黄毛,照着他肚子狠狠补了一脚。
他个子高、手长,那几个混混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被他打得东倒西歪,有两个想跑,被他堵在桥洞口,一脚一个踹了回来,三个人被打的躺在地上哀嚎,一个也没跑成。
“小满!”男人先用河水浇在我的脸上,唤醒了我。
我刚恢复意识就朝着妈妈那个方向爬去,眼前的景象让我崩溃大哭。
妈妈的下半身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上半身的衣服已经只剩下一只胸罩歪斜地兜住两颗乳房,露出一片又一片白花花的乳肉,别的衣服稀稀拉拉地散在周围。
原本白皙滑嫩的脸蛋透着几个巴掌印,嘴角和眼角还有几个淤青;露出的乳肉、平坦的小腹,到处是肉眼可见的淤青和伤痕。
来救我们的是杨大伟,我记得不错的话,他家里好像有人也是住老街的。
“沈老师!”他快步过来,一只手把我妈从地上扶起来。
我从地上沾了点水,轻轻地拍在妈妈的脸上,祈祷着妈妈醒来。
杨大伟拿了几个藤条给黄毛几个捆了就去报警了,独留我一个人给妈妈套上衣服。
我把妈妈抱在怀里,夜风冰凉刺骨,想到妈妈为了我挡住那些混棒,我不禁抱地紧了几分。
看到妈妈的脸,充满着疲惫与委屈,我再次失声痛哭起来。
“小满?小满!你没事儿吧!”昏厥的妈妈终于醒了。
妈妈见我哭得伤心,顾不上自己,一把反把我搂进怀里,一双手在我身上乱摸,摸了脸又摸胳膊,上上下下摸了好几遍,确认我没缺胳膊少腿,她这才松了口气,眼泪唰地下来了。
直到杨大伟从土坡上跳下来,妈妈才扭过头去擦擦眼泪。
“杨老师,帮我看住他们,我现在就报警。”
“沈老师,我已经报过警了。”杨大伟挠挠脑袋,啃哧啃吃地回答。
“谢谢你,杨老师,如果没有你,我和小满今天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妈妈是个要强的人,这时候又恢复了人前坚韧的模样。
“没事儿,顺手的,我正好来老街看爷爷,听到桥底下一阵阵打斗声。”杨大伟说着,又跑去踹了几个混混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