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为嘶吼而破音,嗓音像是指甲划过铁锅。
“瓦剌可汗不是人,他像狗一样折磨我!"
"好不容易熬死了他,他的大儿子继位了又继续辱我!”
“整整三年!我被他们父子共享,像畜生一样,反复地怀了孩子,又被他们硬生生用马鞭打落!”
她一把扯开自己的领口,露出脖颈和锁骨上纵横交错的疤痕。
“我日日夜夜盼着大楚的军队能打过来,盼着朝廷哪怕能派一个使者来看看我!”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你们在京城烧着银丝炭,好吃好喝,谁还记得瓦剌还有个被大楚卖掉的公主?!”
满朝文武皆惊惧低头,无人敢接话。
王舒王首辅皱紧了花白的眉头。
他叹了口气,起身拱手道:
“长公主息怒,和亲乃是为了大楚江山社稷,先帝当年也是没有办法,才会……”
“啪!”
王舒的话还没说完,承平已如阴风般冲到他面前,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极为用力,竟将年迈的王舒直接扇得跌坐在地。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老东西!”
承平面颊抽搐,眼神阴冷得像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竟敢说这种风凉话?!”
“长公主!老臣只是——”王舒捂着脸,气得浑身发抖,险些晕厥。
高台上的周棣被这一出吓懵了。
“太医!快传太医!”
周棣看着阴狠疯魔的承平,心里一阵发毛。
都是万恶的封建社会造的孽啊!
这种被当作政治筹码、遭受非人虐待的公主,最可怜了。
可是古代又没有心理医生,该怎么治疗她的心理创伤?
周棣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历史剧和网文。
“姑姑心里有怨,有恨,朕心里都清楚,也非常理解。”
她试探着开口:
“已经发生的事,朕无力回天。但往后的日子,朕保证姑姑一定能过得舒心、顺遂。”
“不如……赐几个面首给姑姑可好?”
此话一出,所有朝臣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滞地抬起头。
不可置信地看向周棣。
周棣被他们看得有些心虚,但现代体制内练出的厚脸皮让她稳住了。
“京城士族大家的庶出公子,随便姑姑挑!”
“朕明日就让人拟名单,姑姑挑中几个,朕就送几个去长公主府,日夜服侍姑姑,如何?”
轰——
朝臣们彻底炸锅了。
“陛下!万万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