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有违祖制,伤风败俗啊陛下!”
一时间,磕头声、劝谏声此起彼伏。
周棣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她死去的亲爹不干人事,凭什么要她这个十岁的女扮男装小皇帝来承受恶果?
她这样做,也是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就在殿内乱作一团时。
承平公主忽然止住了冷笑。
脸上的狰狞稍微褪去了一些,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令人悚然的平静。
嘴角上扬,弧度越来越大,笑容诡异而扭曲。
“皇上,当真想补偿我?”
周棣连忙点头:“君无戏言。”
“好。”承平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盯着周棣,渐渐拔高了嗓音。
“我不要什么士族公子。”
“皇上若真心想弥补我,不如……就把裴俨,赐给我做面首吧。”
哗啦——
刚还在苦口婆心劝谏的朝臣们,此刻全炸了。
周棣惊得差点从龙椅上溜下来。
“姑……姑姑,您开什么玩笑?”
她磕磕巴巴地劝说:“裴爱卿……眼下不在京城,去了湖广!”
“可就算他在京城……朕也不能这么做啊!”
“他都已经成婚了,而且……他夫人刚给他生了三个孩子!”
周媖宁听闻“成婚”、“三个孩子”这几个字眼,眼底的平静霎时被撕裂。
“那又如何?!”
她尖叫出声,犹如凄厉的夜枭。
“凭什么?!我受尽地狱之苦,他却能温香软玉,幼子在怀?!”
“当年,若不是他向父皇进言,力排众议坚持和亲,我如何会被送去瓦剌?!”
她的指甲刺破掌心,鲜血一滴滴洒落在金砖上。
“他毁了我的一生!老天爷不惩罚他,那就让我自己来!”
周媖宁的声音陡然降低,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目光越过满朝文武,看向殿门外漆黑的天际。
“裴、俨……”
她神经质地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是毒咒。
“知道我为什么拼了命也要逃出瓦剌,就算爬,也要爬回京城吗?”
“我要你,众叛亲离!”
“百倍、千倍地品尝我曾受过的屈辱!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