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宝珍心想,这是你让我进来的,可不是我非要进的。
她端着盘子进了门,打量了一圈。
屋里东西不多,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秦诚从厨房端出个盘子放在桌上:“用这个装。”
何宝珍把自己端来的盘子往桌上一放,说:“你自己装。”
秦诚也没指望何宝珍动手,直接把饼倒进盘子里。不慎掉出来一个,他顺手捡起来就吃,边吃边说:“挺好吃的,替我谢谢姥姥。”
何宝珍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真的直接吃冷饼,心里暗想:姥姥的提醒是对的,真是高估他了,这人真不讲究,也不怕吃坏肚子。
秦诚却毫不在意,一口接一口,不一会儿半块饼就没了。何宝珍略带嫌弃道:“你怎么不热热再吃,都凉了。”
秦诚说:“你别学我,我都习惯了。”
何宝珍“哦”了一声,想起他孤零零一个人住,吃喝随心也能理解,莫名还有些可怜。
又想到今天偷听到的话,开口问他:“听说你要回北城了?”
秦诚“嗯”了一声,心里想:关你什么事?
可对着何宝珍这张脸,重话又说不出口,话到嘴边变了意思:“我仔细想了想你今天说的话,还是回去得好。他们过得那么好,却让我过苦日子,真不公平啊。”
何宝珍心想,果然被我的话刺激到了。只是她没想到,秦诚说回北城就能回了。反观她嘴上说着能回,却回不了,两人完全调换了处境。
何宝珍心里感到尴尬,又说:“你能这么想是好事。北城很好,你肯定会喜欢的。”
秦诚把空盘子递还给何宝珍,似乎有赶人的意思。
可何宝珍话还没说完,自然不愿意走:“哎呀,这盘子都装过饼了,要不你洗干净了再给我?也省得姥姥洗了。”
秦诚三两口吃完手里的饼,端着盘子进了厨房,走到水池边开始洗。
心里想:这何宝珍娇气也就罢了,还偏偏喜欢得寸进尺,难怪被送到乡下。
他要是她爹,也把她送来吃吃苦。
心里这么想,手上洗盘子的动作却没停。
冲干净泡沫,秦诚还掏出一块新抹布拆封,擦干盘子上的水,才递给何宝珍。
何宝珍跟着进了厨房,站在秦诚旁边,看着他熟练地洗着盘子,等秦诚再把盘子递给她,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可看他这么顺着自己,心里的话也有了底气。
她接过干净的盘子,对秦诚说了声:“谢谢。”
秦诚见何宝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何宝珍想着,现在不说,之后可能就没机会了。还是要试一试,万一秦诚答应了呢?她说:“你回到北城之后,能不能帮我给人带一句话?”
秦诚看着她,看到她眼里的期待,低声问:“谁?”他以为何宝珍要他向她爹求情,心想倒也不难。
没想到何宝珍说出来的,是一个他更耳熟的名字。
何宝珍鼓足勇气说:“许筑。你就跟他说,我被我爸送到姥姥家了。”
秦诚莫名冷笑一声,看向何宝珍的眼神清明了几分。
他听到许筑这个名字,也想起来了。
他就是因为参加他们俩的订婚宴,出了车祸才重生的。
没想到这么早,两人就勾搭上了。
怕秦诚觉得难办,何宝珍宽慰道:“他也是北城圈子里的人,和我们差不多大,你回去一定能听说他。如果实在找不到,就算了,你就当我没说过。”
秦诚不信何宝珍后半句,她没这么善解人意,他问:“这个许筑是你什么人?”能让何宝珍托他带话的,恐怕也不是什么陌生人,多半是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