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给你送个东西。”
大掌托着一个精致的礼盒,递到博安面前。
博安低头一瞧,发现正是严攸泽托他转交出去的生日礼物。
面对博安疑惑的眼神,严秉哲轻轻将礼盒打开,露出里头那枚娇艳如火的手工耳钻。
它静静地躺在大地色的丝绒座里,张扬、艳丽,正与严秉哲耳畔的墨蓝遥遥呼应。
“我想……”严秉哲眉眼微弯,眼神点了点博安的耳朵,“它更适合这里。”
“这是你的生日礼物。”
“嗯。所以我有处置权。”
两人对视半晌,末了,博安微微侧过頭,露出干净白皙的耳朵。
严秉哲忍不住轻笑,温热的指腹抚上了博安微凉的脸颊,随后顺势在一侧空着的耳垂上,轻巧而温柔地扣上了一枚火红色的耳钻。
那一抹艳红在月色下为身前这抹孤雪添幾分動人的春色,同時也在叫嚣着向全世界宣布——
他是我的。是我的博安。
严秉哲并没有急着扣上另一枚,只是默默欣赏了一阵,嘴角不禁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嗯。很好看。”
眼看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陈易终于從巨大的震惊与屈辱中回过神来。
他回想起前阵子陈辰失神落魄地回家、讲起在博安家撞见严秉哲的场景。
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他不由得妒火与怒火齐烧,连带神情都染上七分狰狞。
——博安,怎么偏偏是这个人?陈易在心中愤愤地呐喊。
“严总。”陈易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严秉哲这才缓缓转过头去,在看向陈易的瞬间,他脸上的温柔荡然无存,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暴戾与厌恶。
严秉哲嘴角的弧度不变,意味倒是换了一道。
“陈经理。”严秉哲端着笑,风度有礼地回應,末了又转向博安,“有打扰到你们嗎?”
博安与陈易对视了一瞬。
“没有。”博安平静地道。
顾玲玲只觉得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宛如要吃人的恶鬼一般压迫感十足,更被陈易眼中那掩饰不住的留恋与不甘给刺伤了。
她既委屈又难堪,下意识地用力掐了陈易一下。
陈易吃痛回神,看着面露受伤的顾玲玲,再看看神色始终淡漠如冰的博安,他自知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
随即,他死死瞪了严秉哲一眼,拽着顾玲玲愤怒而狼狈地转身离去。
喧嚣远去,重归阒寂无声的户外花园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严秉哲转回身紧紧盯着身前的人,方才那股嚣张暴戾的疯狗气势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尽是小心翼翼的疼惜。
“博安……我们回家吧?”严秉哲轻声问道。
在对方无声的默认下,严秉哲心头一软,轻柔而坚定地牵起了那只异常冰凉、隐隐有些微颤的手,踩着一地脆响的碎石子路,带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