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个护士,三十来岁,戴着口罩,手里夹着一个文件夹。
“林医生在吗?十二床家属找她签个知情同意——”
“她在睡。”我说。
护士看着我。
“你谁啊?”
“……她未婚夫。”我把门又拉开一点,让她看见桌上那两碗馄饨,“给她送夜宵。她刚睡着,十来分钟,行吗?”
护士越过我的肩膀往屋里瞟了一眼。外间,桌子,电脑,馄饨。那道蓝帘子拉着。
帘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让她醒了去护士站。”护士说。
她走了。
我关上门,回到转椅上坐下。
帘子里还是没声音。过了几秒——
“……走了?”林栀的声音。
“走了。”
“几点了?”
我看了一眼电脑屏幕的右下角。
“四点十一。”
“……还有二十九分钟。”
床又“吱”地响了一声。
他把她放倒了。
他抱着她一翻,把她翻到下铺上,仰面躺着,自己跪到她两腿中间。
下铺窄,她一只胳膊耷拉在床沿外头,手指头尖垂下来,离地还有一拃。
他把她两条腿一边一条扛起来,往下压,压到她胸口上,她两只脚就蹬到了上铺的床板上,脚丫子张开,蹬着那块板。
这下我看见她的脸了。
她躺在那儿,头歪在枕头边上,冲着帘子这边。眼镜还戴着,歪了一点,镜片后头那双眼睛半睁着。
她看见了那道缝。
她看见了我。
她看着我,看了两秒。
陈卓往里一送。
她的眼睛闭上了,嘴张开了,“啊”的一声还没出来,她自己抓起床尾那条蓝毯子,一把塞进嘴里,咬住了。
他快起来了。
他跪在那张窄窄的下铺上,两只手撑在她身子两边,从上往下,一下一下,又深又重,砸进去。
她两只脚蹬着上铺的床板,他砸一下,她就往上一蹬,床板往上一拱,“咚”;她的身子往床头一窜,脑袋顶住了铁栏杆。
整个铁架子都在晃,螺丝“嘎吱嘎吱”地叫,晃得上铺那摞没叠的刷手服一件一件往下滑,滑到床边,挂在那儿荡。
她那两只奶子从推上去的运动胸罩底下掉出来,摊在胸口上,他一撞,就往上一涌,往下一落。
奶头浅褐色,硬着,在床头那盏小夹灯底下,跟她嘴唇一个色。
她咬着毯子,嗓子里“嗯、嗯、嗯”,跟着他的拍子。
她要到了。我认得出来:她两条腿往里夹,夹他的脖子,脚趾头在半空里一蜷一张,腰上那点软肉一收一收。
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