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炀端着酒杯,眼珠子却斜向了旁边的黄礼林。
忍了一整晚,他总算逮着机会了。
“啧啧,这十根金条,够打两条你那条大链子的了吧?”
黄礼林“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酒水溅了半桌:
“汪炀!你什么意思?!”
眼瞅着两位元老当场就要掀桌子,半桌人都看傻了。
还是夏明反应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抱住黄礼林的胳膊:“舅舅!您消消气!汪总开玩笑呢!大过年的!”
赵显坤在台上看得清清楚楚,却没恼,嘴角反而挂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老黄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容易冲动,喝了酒,脾气就更火爆了。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改。”
众人纷纷迎合,笑着劝酒,一大杯下肚,这页就算翻过去了。
一场小风波过后,宴会继续。
角落里,黄礼林甩开夏明的胳膊,一屁股坐了下来。
直到确认赵显坤的目光挪去了别处,他这才侧过头,冲夏明挤了挤眼,声音压得极低:
“怎么样?舅舅这演技,还过得去吧?”
夏明扶着额头,一脸苦笑:“至少,我是真的以为您要撒酒疯呢。”
“演得不像,糊弄谁去?”黄礼林摆摆手,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敛了下去:“夏明,你有没有觉得,汪炀这老小子,不太对劲?”
“你的意思是……”夏明神情一凝:“他是在故意激怒你,特意当着董事长的面,跟你划清界限?”
黄礼林没接话,眯起眼睛,朝汪炀的方向望了过去。
“这老小子,有一种俯视我的感觉。你说,他凭什么?”
“就凭他那个苏筱?”
提到苏筱,夏明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转了方向。
宴会厅另一头,天成的席位上,苏筱正被一圈人围着敬酒。
夏明盯着那个身影,若有所思。
……
年会过后没几天,秦浩就递了请假条,带着贺瑶踏上了结婚旅行。
从东非草原的角马群,看到好望角的落日,中途还捎带着逛了一趟维多利亚瀑布。
这一玩,就是整整两个月。
贺瑶依旧有些意味犹尽,直到李大维的电话打了进来。
“秦总。”电话里,李大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赵显坤已经同意了我们的大部分要求,下周二,他就会在股东大会上,宣布新的董事人选。”
躺椅上,秦浩闻言只是哦了一声,波澜不惊。
对于赵显坤的妥协,他一点都不意外。
瀛海集团这艘船,看着光鲜依旧,实际上船底早就漏了,资金链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这时候的五亿美金,对赵显坤来说,不只是一笔救命现金流,更是一根撬动更大融资的杠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