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汪的什么东西!仗着当上董事,眼睛都长到头顶上了!”
“黄礼林那老油条更不是东西,从头到尾没一句准话,滑得跟泥鳅似的。”
“走着瞧!这么大的项目,早晚出岔子,有他们哭的时候!”
骂完,该干嘛干嘛去了。
……
时光如梭。
转眼,已经是2020年。
群星广场这个项目,在经历了480天的施工后,终于迎来了竣工仪式。
而在过去的480天里,也发生了许多事。
先是疫情。
紧接着,房地产市场迎来了历史性的变革。
三道红线,横空出世。
许多原本一房难求的楼盘,一夜之间变得无人问津。售楼处里,西装革履抢房的人群不见了,只剩下一排排积灰的沙盘,和比顾客还多的销售。
更要命的是,民众对未来的预期,肉眼可见地在降低。
愿意掏空六个钱包、再花三十年还房贷的人,越来越少。
而这,对于“高负债、高周转、高杠杆”的房地产企业来说,不啻于毁灭性打击。
更要命的是,银行对房企的信贷政策迅速收紧,从前追着放贷的客户经理,如今连电话都不接了。
瀛海集团本就紧张的现金流,愈发捉襟见肘。
赵显坤急得头发都白了不少,整个瀛海集团,账面上只剩下1。3亿现金。
这笔钱,甚至不够支付下个月的银行利息。
瀛海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赵显坤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垮了下来。
他在办公桌后坐下,盯着上个月的最新财报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伸手,按下了桌角的一个按钮。
“小唐,何从容在吗?”
“董事长。”秘书唐丽丽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何特助今天请假了,好像是有事回香港了。”
“回香港?”赵显坤眉头紧皱:“说是什么事了吗?”
“具体什么事何特助没说。不过他走得还挺匆忙的,连行李都没收拾,就直接打车去机场了。”
“好,我知道了。”
赵显坤松开按钮,靠进椅背里,闭了闭眼。
凯瑞资本和浩然集团那笔三亿美金的投资,到现在还有最后一笔没到账。这笔钱,是瀛海集团的救命钱。
偏偏这个时候,何从容一声不吭地回了香港。
赵显坤坐直身体,从手机里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
赵显坤缓缓放下手机,盯着窗外沉沉的暮色,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难道,又去非洲打猎去了?”
……
与此同时,香港,半岛酒店行政套房。
何从容小心翼翼地跟在父亲身后走进房间,神情严肃,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形象,连走路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