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先生,见您一面还真不容易啊。”秦浩含笑伸出手。
何耀祖淡然一笑,伸手跟他一握。
“主要是我闲云野鹤惯了,平时的生意都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这次,也是碰巧刚从非洲打猎回来,休养一段时间。”
秦浩笑着点点头,也不拆穿。
闲云野鹤?
听听就行了。
前期何家已经在瀛海集团投了两亿美金,接下来要收购小股东手里的股份,起码还得投入一亿美金。何家虽然有钱,可还没到随手把三亿美金丢进水里听响的地步。
这么说,无非是想在接下来的谈判里,先声夺人罢了。
“秦先生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魄力,实在是让人佩服。”两人落座,何耀祖话锋忽然一转:“不过,现在内地的房地产市场已经出现变化,我们不得不重新评估这份方案的风险。”
来了。
秦浩端着茶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何先生的意思是,打算认赔?”
“及时止损,也是一种智慧。”
“如果是这样的话。”秦浩放下茶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何耀祖:“何先生不妨把手里瀛海集团的股份卖给我。按现在的市场价就好。”
秦浩敢这么说,也不全是虚张声势,前期的三亿美金投资,并不是一次性付清,到现在为止还有最后一笔没有到位。而他利用这段时间差,在美股市场又狠狠地赚了一笔,单独吃下瀛海集团,对他来说,虽然有些吃力,但绝不是做不到。
大不了,把时间线再拉长一些。
“秦先生,似乎对瀛海集团很有信心?”何耀祖缓缓开口。
“不是对瀛海集团有信心。”秦浩微微一笑:“而是对我自己有信心。”
何耀祖饶有兴致地往沙发上一靠。
“哦?年轻人,自信是好事。但是过度自信,可就是自负了。”他慢条斯理地说:“有这笔钱,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项目,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五亿美金,换一家千亿资产的企业。”秦浩两手一摊,语气轻描淡写:“我觉得,很划算啊。至于风险——做生意,哪有稳赚不赔的?何先生,您说是吧?”
何耀祖不动声色的道:“可是据我所知,内地的房地产市场已经进入衰退期。何况,以瀛海集团目前的财务状况,很难通过IPO。风险太大。说实话,我不太明白,秦先生的信心来自哪里。”
“内地房地产市场的确进入了下行期。”
秦浩点头,坦然承认,紧接着话锋一转。
“但这并不代表市场彻底崩盘。恰恰相反,民众对于好房子的追求,并没有得到满足。将来被淘汰的,只会是那些所谓的‘刚需盘’。而改善型住房的市场,一直都在。”
何耀祖眼里,倏地闪过一丝异色。
“你的意思是,让瀛海集团改走精品化路线?”
“方向是好方向。”何耀祖身体前倾,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点:“可是,你怎么确保,能拿到核心地段的地块?”
有钱人买房子看的可不仅仅是房子怎么样,地段、商业、书包,缺一不可。拿不到核心地块,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秦浩两手一摊。
“何先生应该调查过我的背景,应该清楚,我老丈人是做什么的吧?”
关于贺胜利同志铁面无私、绝不会徇私枉法这件事,也就只有秦浩自己心里门清。
而在外人看来——哪有老丈人不帮衬姑爷的?
沉默了几秒钟,何耀祖忽然朗声大笑,站起身来,主动朝秦浩伸出了手。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秦浩起身,跟他重重一握。
“后续的合作,你直接跟李大维对接就好了。有什么问题,让这小子给我打电话。”何耀祖朝何从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站在一旁全程没敢吭声的何从容,长长地、悄悄地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