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接过锅铲,“啪”地拍进男子手里。
男子起初还有些不情愿,梗着脖子想说什么,秦浩抬手比了个握拳的手势。
男子顿时怂了,接过锅铲,灰溜溜地转过身去颠勺,再没吭一声。
方淑梅看着自家丈夫那副唯唯诺诺的背影,好笑,又心酸。
她堂堂华西政法大学的高材生,全县唯一的女庭长,却嫁了这么个货色,说不清是荒唐还是悲凉。
她很快收敛心神,把凳子往桌子边上拢了拢:“来,坐下说。虽然我们知道了真相,但是——”她顿了顿,眉头重新锁起来:“你们想过没有,邱阿桂豁出性命也要维护女儿,她肯定不愿意在法庭上提及这件事。空口无凭……能不能从黄连苍的债主身上找找突破口?”
夏英杰跟张丽慧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锁定秦浩。
秦浩却缓缓摇了摇头:“我进村的时候,刚好赶上冯大志的葬礼。”
“葬礼?”
“喝酒喝死的。跟黄连苍一个德行。”秦浩叹了口气:“牌搭子嘛,凑一块儿能有什么好东西。”
夏英杰跟张丽慧的眼神瞬间一黯。
冯大志死了,黄连苍也死了,死无对证。
就在二人重新陷入绝望的时候——
秦浩却忽然抬起头,正色道:
“如果,邱阿桂的女儿,愿意出庭呢?”
方淑梅一怔,随即摇头:“她要是出庭,以后还怎么在村里生活?这种事情传出去,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是啊。”张丽慧也红着眼眶摇头:“邱阿桂宁愿一死也要维护女儿,她宁可自己顶着杀人犯的骂名上路,也绝不会让自己的女儿站上证人席。”
“放心。”秦浩笑了,笑得成竹在胸:“邱阿桂那边,我去说服她。”
“我们三个今天把嘴皮子磨破了都没用,”夏英杰满脸怀疑:“你怎么说服她?”
“那你就别管了。”秦浩嘿嘿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夏英杰跟张丽慧对视一眼。
一左一右,同时锁住秦浩的胳膊。
“都什么时候了,还卖关子——丽慧,挠他胳肢窝!”
“好!”
“喂喂喂,不带你们这样的——师傅!救命啊——”
方淑梅看着闹成一团的三个人,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笑容爬满了脸颊。
“好了,你们别闹了,小秦快说说,你打算怎么说服邱阿桂?”
“很简单,我们把邱阿桂的女儿送走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