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人斗嘴的时候,方淑梅的小女儿一眼认出了他们,回头脆生生地喊:
“妈,你徒弟来啦!”
楼道公共灶间里,方淑梅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见了三人明显有些惊讶:“你们怎么都来了?出什么事了?”
夏英杰也不拐弯,把邱阿桂女儿在村口说的情况,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方淑梅听着听着,拿着锅铲的手都抖了几下,锅铲“当啷”磕在锅沿上。
“好……好!”她连说了两个好字,眼眶都有些发热:“小秦,你了解到的这个情况太重要了!要是能证实黄连苍逼女儿抵债,那邱阿桂的杀人动机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都几点了饭还没做好?!”
就在此时,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晃晃悠悠走了过来,黑红的脸膛,领口敞着,走路画着圈,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你还在这跟人闲聊,想饿死我跟孩子是不是?”
方淑梅脸色一变,赶紧转身回灶台:“这菜都还没上桌呢,怎么又喝上了?你先回屋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了,马上。”
“等什么等!”男子却是不依不饶,几步窜过去,一把拽住方淑梅的胳膊:“一天天的就知道单位那点破事,你有没有把我和孩子放在心上……”
方淑梅正要辩解,男子胳膊一抡,抬手就往她脸上招呼——
“住手!你要干嘛?!”夏英杰连忙喝止。
男子酒劲上头,压根没搭理她。巴掌带着风声,眼看下一秒就要扇在方淑梅脸上——
却在半空中生生停住了。
秦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近前,五指如铁箍,扣着男子的腕骨,纹丝不动。
“喝点酒就打老婆。”秦浩冷着脸:“你们这南余县的男人都是些什么混蛋?邱阿桂的事还没给你们敲响警钟?就不怕自己哪天喝多了,被老婆一刀砍死?”
男子疼得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扭头看清是个年轻干部,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讪讪道:“我……我没真想打她,就是做做样子……”
“做做样子?”秦浩冷笑一声,手上又加了半分力。
“咔”的一声轻响,男子疼得脸都白了,杀猪似的“嘶”了一口凉气。
“你晓得她是谁吗?”
“她……她是我老婆……”男子声音都在抖。
“她除了是你老婆,还是我们师傅,是南余县唯一的女庭长!”秦浩手腕一翻,另一只手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单臂发力,硬生生把一百多斤的壮汉整个提了起来,脚尖离地。
“你打她,就是在打南余县整个司法系统的脸!不仅我不会放过你,整个南余县司法系统都不会放过你!”
夏英杰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冲秦浩竖起大拇指,跟着上前一步,指着男子的鼻子警告:“没错!你再敢碰我们师傅一根手指头,我立马报警把你抓起来,当成典型游街示众!这南余县的歪风邪气,就从你这儿开始整治!”
一听“游街”两个字,男子剩下的酒也都醒了,两条腿哆哆嗦嗦,连声告饶:“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打她了,再也不敢了……”
方淑梅站在灶台边,看着拼命维护自己的三个徒弟,满眼都是感动。
明明,她只带了他们两天啊。
她吸了口气,走过来:“小秦,你把他放下来吧。”
秦浩手臂一松,男子“咚”地落了地,踉跄两步,扶着灶台直喘。
方淑梅解开围裙,转手往他怀里一塞:“行了,让他炒菜,咱们继续说邱阿桂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