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请客吃饭,送几条烟,那个副镇长喜欢喝茅台。两瓶茅台,一顿饭,事情八成能谈下来。”
“哼,钱啊。”
陈万年叹了口气。
“开这个厂,一天到晚,不是这个局就是那个局,天天有人伸手要钱。”
“陈董,这是花钱买平安。”周经理笑着说。
陈万年又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把烟圈吐出来,歪着头看邹连梅。
“邹师傅,你们提的四条,除了第一条照周经理说的办法办,其余三条,我现在就可以拍板。医药费报销,营养费赔。暂住证一个星期内办下来。还有一条,不打击报复。你回去跟工人说,我陈万年这个人,说话算话。今天散了这个事,下午就正常上班。等会我把财务叫来,把该赔的钱发下去。”
邹连梅看着陈万年。
“陈老板,你说话算不算话,工人们会看。今天你们怎么说的,我出去怎么讲。但有一条,工人们自己加进去的。”
“什么。”
“那个被大家救回来的疯女人,她不是我们厂的。可大家把她带回来了。这个人,现在没地方去,厂里能不能在宿舍后面给她安排个杂物间住。让她有口饭吃,工人们会记得这个情。”
陈万年皱起眉头。
“一个疯子,安排到厂里来,出了事谁负责。”
“她不是武疯子,不打人,也不闹。就是精神不太清楚,能自己吃饭穿衣。给她一口饭,比让她流落在外面强。陈老板,都到这一步了,多个善举,会有福报的。”
陈万年还想说什么,周经理递了个眼色过来,陈万年把话咽了回去。
“行行行,你安排。让后勤的人看着,别出事。”
“多谢陈老板。”
邹连梅微微鞠了一躬,转身朝门口走。
手刚搭在门把上,身后又传来陈万年的声音。
“你等等。”
邹连梅停下。
“你一个女工,替那么多人出头,图什么。”
邹连梅站了两秒。
“图什么?图以后在厂门口走路,不被人用砖头拍。”
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