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学?以前上体育课,老师教过一点。放松,别绷着。”
邹连梅本来还想推,按到腰窝处,实在酸得厉害,没忍住“嗯”了一声。
“轻点。”
“知道,你这里硬得像块板,难怪天天上火。”
“你才上火。”
“我本来就上火,今天在濠畔街,被那个陈老板气了一下,回来又听王春生说你中午没吃饭。你说你,忙起来连饭都不吃。这厂是你的,还是你的命?”
“不是我的,是我们的。”
李晨手上一停。
“对,我们的。那我让你吃饭,算不算天经地义?”
“算。”
“算就对了,睡觉,明天还要去档口。”
“还有件事。”
“你说。”
“我下午给莲姐打了个电话。”
邹连梅翻过身来,面朝他。
“她身体怎么样?”
“声音听着还行,还能骂人,听说我们盘了厂,她在电话里乐坏了,说‘你还真当上老板了’,让我好好干,以后她来给我做饭。”
“来做饭?”
“她就这么一说,我说等厂稳一点再说。后来李晓霞也接了电话,说想过来。给我们打包剪线头,带着孩子去发廊干活不方便,还说有些老色鬼老对她动手动脚。”
邹连梅的眉头皱起来。
“她带着孩子,来这破厂,住哪?再说我们才刚起步,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工钱。”
“所以我说要跟你商量,梅姐,李晓霞这人,是我领回来的,我心里有数。”
“人是老实人,命苦。但她那孩子才几个月,厂里又是刀又是胶水,不合适。等过阵子,厂子大点,可以让她来,现在太早。”
“那怎么回她?”
“先别一口回死,你明天给她打个电话,就说厂里刚开工,还没安顿好,等稳定了,有适合的活,第一个叫她。让她在莲姐那先忍着,别跟客人红脸,也别落单。”
“行,我明天打。”
“还有,莲姐后来是不是又说了什么不好听的?”
李晨一愣。
“没,就让我注意身体。”
“你撒谎。”
邹连梅盯着他,黑暗中,那双眼睛像能看进骨头缝里。
“莲姐是不是说我了?”
“没有。”
“李晨,你一说谎,右眼皮就跳,说吧,她到底说了什么。”
李晨咽了口唾沫。
“她说,让我别跟你搞到一起。”
“原话呢?”
“她说,你是读过大学的人,找女人要有自己的标准,不要什么女人的床都上。”
“没了?”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