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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宵的道场下来,卜灵蔫头耷脑了一路,话都少了许多。两人在山脚寻了家驿站,要了两间相邻的房。
夜色渐深。
卜灵洗完澡,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就趿着拖鞋闯进了漂泊者的房间。
她换了睡衣。
那是一件淡蓝色的吊带小睡裙,细细的两根带子松松地挂在雪白的肩头,随时都要滑下去似的;领口开得低低的,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和底下若隐若现的一抹软白。
裙摆上绣着一圈打滚的小兔子,短得只堪堪遮到大腿根,两条白生生的腿光溜溜地露着,一路嫩得晃眼,脚上趿着一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
她怀里的枕头被揉得变了形,一屁股坐到床沿,两条腿盘起来,气鼓鼓地开了口。
“爸!清宵前辈真的太过分了!”
漂泊者正靠在窗边,闻言侧过头,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
“你是不知道,”卜灵越说越来劲,“以前她带我‘修行’,动不动就拎着我的后领,用飞剑提着我满山跑!风一吹,我整个人在半空荡来荡去,跟个风筝似的!她倒好,站得笔挺,头都不回一个,还说什么‘此乃御剑修行,心性自稳’——稳个鬼啊!”
她气得抡起拳头,对着怀里的枕头“噗噗”捶了两下,蓬松的枕头凹下去,又弹回来。
“还有啊——”卜灵的声音又拔高了一截,“我是真的、真的和安可约好了!说好明天就出发去新联邦玩的!”
“约好了?”漂泊者挑眉。
“……就、就差买票了。”卜灵的气势短了一寸,随即又挺起来,“反正约好了就是约好了!现在好了,全泡汤了,我又要被抓去修行了……”
她越说越委屈,索性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嚎了两嗓子。
漂泊者看着她这副张牙舞爪又委屈巴巴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不紧不慢地开口:
“觉得受了欺负,就欺负回去啊。”
“说得轻巧!”卜灵把枕头往床上一摔,仰起脸,“我又没有老爸你那样的战斗力,怎么打得过清宵前辈……”
她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
“……等等?”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下一秒,卜灵脸上的委屈褪了个干净,瞬间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抱起枕头,从床沿挪到漂泊者跟前,仰起那张巴掌大的俏脸,一双眼睛水汪汪地望上来,声音甜得发腻:
“老爸……帮帮我嘛~”
漂泊者眼皮跳了跳。
“你想让我,帮你对付我师尊?”
“就一下下!”卜灵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你那么厉害,随手一招就把她按住了,对吧?我又不是要打伤她,就是……让她也尝尝被人拿捏的滋味嘛。”
见漂泊者不接话,卜灵眼珠子一转,凑得更近,压低了声音:
“而且——老爸,你难道不想看吗?”
“看什么?”
“清宵前辈啊。”卜灵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猫,“那么高岭之花的一个人,整天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似的……要是能看见她露出一点‘不像话’的表情——”
她故意不把话说完,只眨巴着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
漂泊者的眼神,暗了暗。
卜灵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趁热打铁,整个人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摇啊摇:
“好不好嘛,好老爸,天底下最好的老爸~等事成之后,你想看什么都行!我保证让清宵前辈——”
她拖长了尾音,眼睛弯成两枚月牙。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漂泊者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脑门。
“……说吧,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