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峰正殿的灵光比往日更亮了三层。
苏桃枝端坐在紫檀高座之上,金玉发冠压得一丝不苟,红白宽袖叠放在膝头,赤金色的眼眸半阖着,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那双眼睛每隔几息便睁开一条缝,飞快地扫向殿中那道身影,再迅速合上。
拜师已过了一个月。
一个月来,她日日小心防范,可这新弟子始终还没有对她下手。
不对,肯定是想让我放下戒心,本座才不会上当!
苏桃枝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袖口。
就在这时,一股清浅的茶香从下方飘来。她睁开眼,看见你正端着一盏白瓷茶盏,规规矩矩地站在阶下。
茶汤碧澄,热气袅袅。
她的瞳孔骤缩。
来了。
这不正是话本里写的?
苏桃枝的思绪一旦开了闸便收不住。她盯着那盏茶,脑海里却已经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自己饮下那盏茶后,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腹中炸开,四肢百骸的力气像被抽走似的,整个人软绵绵地从高座上滑下去,而你伸手将她捞住,她挣扎着想推开,手臂却使不上力,指尖只能无力地攥住对方的衣襟。
那双平日里安分守己的手从她腰侧滑上来,隔着仙裙的薄料按住她的胸口,她张嘴想喊“放肆”,喉咙里却只泄出一声羞耻的媚叫。
不对不对不对。
苏桃枝猛地站起身来,耳根已经烧得通红。
“孽徒!终于露出马脚了吧!本座早就看穿了!”
她居高临下地指着你,赤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果然如此”的笃定,声音却因为方才脑中那些不堪的画面而微微发颤:
“这茶里必是下了那种会让人浑身发热,一碰就会发出‘哦齁?~’叫声的媚药吧!”
苏桃枝拔高了音量,连那声淫叫都学的惟妙惟肖,可话出口后又是一愣。
那个声音是怎么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难道她已经中了什么迷魂香?!
她颤抖着后退半步,背脊抵上座椅扶手,金玉发冠歪了几分,却顾不上扶正,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阶下那道身影,仿佛下一刻对方就会扑上来撕开她的衣襟。
“本座……本座宁死也不会当哦齁母猪仙子的!!!”
“师尊,您究竟是看了什么让你变成了这样。”
“本座看了什么?!”
苏桃枝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
她下意识地按住自己左手食指上的储物戒,那枚银白色的戒指正微微发着光——里面塞满了用《太衍心经》《清心咒》《筑基要诀》封皮精心伪装的话本。
她的耳根烧得更厉害了。
“本座什么也没看!本座只是在研究心魔!引以为戒!你一个刚入门的小弟子懂什么!”
她越说越快,语速像是要把这个话题赶紧糊弄过去。
可话刚落地,她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夜偷看的那本《霸道徒儿强制爱·师尊哪里逃》里的情节——那个孽徒也是这样,先假装无辜地问师尊在看什么,然后趁师尊慌乱之际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在书案上,从后面掀开她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桃枝猛地回过神来,赤金色的眼眸瞪得滚圆,双手已经不知何时掐了个防御法诀,一层淡金色的灵光屏障在她身前展开,把整个高座都笼罩了进去。
“本座明白了!你是想套出本座在看什么书,然后偷偷翻看,学习里面的手段,好对本座下手对不对?!”
她自以为推理得天衣无缝,下巴微微扬起,金玉发冠终于彻底歪到了一边,一缕银发从丸子头的边缘散落下来,垂在她泛红的颊侧。
“果然与书里写的一模一样!先是奉茶下药,再是套话探底,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趁本座不备——”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差点把话本里的后续情节也一并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