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躺在那。
我的心脏开始以一种不健康的速度跳动,那种感觉像是你正在看恐怖片,突然屏幕里的人转过头来看你。
我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放大——
黑色长发散落在我的枕头上,有几缕贴在脸颊。
皮肤很白,白到在月光下近乎透明。
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
鼻梁挺直,唇形很薄,嘴角微微下撇,像是在做什么不太愉快的梦。
眼角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光。
哭过。哭了很久,哭到累趴下那种。
“等等等等——”我按住自己的太阳穴,“为什么我们学校的女生会出现在我的秘密基地?而且睡我的床?这他妈是什么三流轻小说的开局?”
我围着床转了五圈,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仓鼠。
“首先排除梦游。”我掐了自己一把,“疼。”
“其次排除跟踪我,我这种人怎么可能被跟踪。”
“再次排除杀人抛尸现场——不对这不是排除这是排除我的胆子。”
我打开手机浏览器,颤抖着手指输入:“烂尾楼发现女孩睡着怎么办”。
搜索结果:无关。
我又打开豆包。
“路上捡到睡着的女孩,可以带回家吗?”
豆包回复:“不建议这样做哦。建议报警或联系其家人。”
好,豆包说得对。豆包三观正。豆包是我的道德天花板。
再看一眼床上的女生。
月光在她的百褶裙上画出一条明暗分界线,裙摆因为睡姿微微卷起,露出大腿上那一截被黑色裤袜勒出柔和弧度的皮肤。
她的脚,穿着黑色短袜的脚,在睡梦中不安分地动了一下。
很小幅度的活动,像猫在梦里蹬腿。
我吞了一下口水。
声音在空旷的烂尾楼里格外清晰。
“我操你别吞了。”我骂自己。
脑子里,天使和魔鬼正在打架。
天使说:她需要帮助,你应该叫醒她问清楚情况,或者联系她的家人朋友。
魔鬼说:叫醒她?
然后呢?
“嗨我是路人甲林默,虽然我们素不相识但你睡的是我的秘密基地的床而我恰好是个爱好绳缚的变态所以你要不要让我绑一下——你好,110吗。”
天使说:所以你更应该叫醒她好好解释!
魔鬼说:解释什么?解释你铁皮柜里那十米棉绳是跳绳用的?
天使沉默了。
魔鬼趁热打铁:你看她睡得多沉。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而且她哭了那么久,说明有心事,说不定……在寻找某种……依靠?
“你他妈给我闭嘴。”我对自己的脑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