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已经站起来了。
我已经走到铁皮柜前面了。
我已经把抽屉拉开了。
棉绳。我买的棉绳。十米。柔软,亲肤,不留勒痕。我当时挑选的时候是这么想的:“要是哪天有机会用,不能弄疼对方。”
——结果第一次用是在这种情况下。
“我真的服了我自己。”我拿起棉绳,声音低到像是做贼。
回到床边。她还在睡。呼吸均匀,眉头微蹙。
“就……先绑一下。”我对自己说,“就绑一下。等她醒了就放开。就……单纯想实践一下理论知识。验证一下教程准不准。学术研究。对,学术研究。”
我蹲下来,手在抖。
“冷静。你是专业的。理论上。”
先把她的双脚并拢。这个过程她动了一下,我吓得直接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等了三十秒确认她没醒才继续。
腿型很好看。
并拢之后没有缝隙。
我的手掌按在她脚腕处,隔着黑色短袜能感受到皮肤的温度。
棉绳从脚腕开始,一圈一圈往上绕,到膝盖下方,到大腿中部。
每一圈我都确认松紧——太松容易挣脱,太紧影响血液循环。
教程上说,以能塞进一根手指为宜。
“八”字绑法。从两腿之间穿过绳头,在膝盖上方收紧,打结。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整个人僵住。像游戏里的角色卡了模型。
“……别醒别醒别醒。”内心疯狂弹幕刷屏。
她没醒。只是翻了一下身,变成仰卧。裙摆因为这个动作又往上滑了一寸。
我站起来,手背在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上半身。”我对自己说,“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但上半身不像腿。腿可以绑好了之后再绑手。但手如果要绑在身后,她醒来时第一反应肯定是用嘴喊——等等,对,嘴。
口球。
我买了口球。黑色,硅胶材质,皮带扣在后脑勺的那种。买的时候我在快递站取件,快递员问我是什么,我说:“狗玩具。”
——好像也没说错。
“口球。”我回到铁皮柜,把它拿出来,手心全是汗。“我以为这辈子用不上你。”
现在的状况有多荒谬?一个母胎solo十八年的男高中生,在自己偷搞的秘密基地里,准备用狗玩具堵一个陌生女生的嘴。
“如果被发现了我就说这是防咬舌的医疗用品。”我的大脑在给自己编退路。
我走回床边。她仰卧着,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呼吸带着一点鼻音,很轻,很软。
我单膝跪在床边,拿着口球,慢慢靠近她的脸。
还有十五厘米。
十厘米。
五厘米。
她的鼻息拂过我的手。温热的。带着一点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