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口球从她嘴里拿出来,皮带挂在她的脖子上。
她深呼吸了几口,舌头舔了一下嘴唇。被口球撑开的嘴角还残留着一点唾液,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然后她转过头来看我。
“所以。”她的声音比我预想的低,带着一点沙哑,“你把我捆起来是想怎么样?”
她顿了一下。
“如果要钱的话,没人会拿钱来赎我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但她的眼角之前哭过的那道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心里那个叫做“愧疚”的东西,像被人拿着锤子从里面敲了一下。
这人有心事。很大的心事。
正常女生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绑了,第一反应是尖叫、哭、求饶、骂人。她不是。她的反应是“你要多少钱”。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已经预设了最坏的情况。说明她做好了被伤害的准备。说明——
“你哭过。”我说。
她的表情变了。就一瞬间。像水面被风吹皱,一圈涟漪,然后立刻恢复平静。
“关你屁事。”
“你睡在我的床上哭。枕头都湿了。当然关我事。”
“那你想怎样。”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是审视。像在确认什么。像在——
“我劫色。”
我听见自己说。
——???
——我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脑子有病吧???
女孩的睫毛动了一下。很轻微的一下。然后她慢慢眨了一下眼,像在消化这个信息。
“那你是打算侵犯我?”
她问得很直接。
“侵犯完之后要怎么处理我?”她继续说,语速不紧不慢,“杀了?埋了?还是放我回去报警?你有想过吗?”
“……”
“等等等等——”我抬手,“你为什么可以这么平静地说出这种话?不应该害怕吗?不应该哭吗?不应该求饶吗?正常女生的反应是这样的吗?你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她冷冷地看着我。
“哦。原来你期待我求饶。”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在期待什么?”
“我——”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不管怎么回答,听起来都像个变态。
最后我只能说:“我不会侵犯你。”
这是我仅存的道德底线在说话。底线在说:林默,你是个变态,但你不是罪犯。你爹妈养你十八年不是为了让你进监狱的。
“但你也不打算放开我,对吧。”
女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平的。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