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着她。她在我怀里,小小的,软软的,明明可以任我摆布,但我偏偏选择了给她顺头发。
“如果是别人……”我顿了顿,如果是别人,在这种烂尾楼里,一个漂亮姑娘被绑着,塞着口球,穿着校服和黑裤袜,还他妈在自己扭,你跟我说会发生什么?
我都不敢想。
就算不做到最后一步,姑娘身上这层衣服也未必保得住,膝盖和胳膊肘肯定得磨破几块皮,说不定口球塞到天亮都取不下来。
可我林默——
声音低下来,“你现在估计已经被欺负好几轮了。”
苏念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她的身体发生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
刚才那种紧绷到极致的、随时准备迎接侵犯的弦,松了。
整个人软下来,靠在我怀里,像是被人从什么重压下释放了。
然后她哼了一声。
那声哼很轻,很短,从鼻腔里出来的,带着一种……怎么形容呢,幽怨?不满?像是在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等等。
——你哼什么?
——我停下来了你不高兴?
——你刚才哭了你忘了吗?
我低头看她:“嗯?抗议我摸你头发?你头发不是不能摸吧?约法三章里可没写这条,所以我要摸到秃起来!”
我不懂。
我是真的不懂。
我抱得更紧了一些。
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上。
隔着衬衫,隔着内衣的带子。
她的心跳还在,扑通扑通的。
但和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像兔子。
现在像。
我说不清。
她的后脑勺抵着我肩膀。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还是快的,但比刚才稳了一些。
“苏念。”
“唔。”
“我跟你说个事。”
“唔?”
“我今天本来没打算绑人。”
她没动。但耳朵朝向变了,往我这边转了转。
“我就是放学之后来这边待一会儿。看看视频。练练打结。然后回家。”
“结果进来就看到你躺我床上。”
“唔。”
“然后我脑子一抽,就把你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