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站在桌子前面。
站在三盒便当前面。
站在月光下面。
眼睛看着我。
瞳孔慢慢放大。
慢慢缩小。
又放大。
又缩小。
然后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很快。
非常快。
像水杯裂了一道缝。
然后那道缝里的水开始往外渗。
一滴。
两滴。
三滴。
她没出声。
只是眼泪往下掉。
砸在便当盒盖上。
砸在青椒小山上。
砸在——砸在那些被我挑出来的、她讨厌的、翠绿色的、青椒上。
然后她哭了。
放声大哭。
那种哭——不是之前那种憋着的、咬着嘴唇的、无声的哭。
是放开的。
嘴巴张开的。
肩膀在抖的。
声音从喉咙里涌出来的哭。
像积了很久的水终于漫过了堤坝。
像攒了很久的雨终于落下来。
像被按了很久的弹簧终于弹开。
她站在桌子前面。
站在月光下面。
站在我面前。
放声大哭。
我放下手。
看着她。
看着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