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光着腿,脚上只穿着一双白色的一次性拖鞋。
裙子下面两条白皙的腿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
她的脚踩在地上,脚趾无意识地动了动。然后她走向折叠桌,步子很稳,跟没事人一样。
我跟在她后面,心跳八十迈。
苏念在折叠桌前坐下,看着桌上的三盒便当。
盒盖上的青椒堆被纸巾盖着,三盒便当的标签朝上——青椒肉丝、青椒炒蛋、青椒牛柳。
她扫了一眼标签。
“你买了什么。”
“肉丝。”我飞快地说,“炒蛋。牛柳。”
“三份?”
“对。三份。”
苏念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继续编”的意味。
“你确定,”她慢慢地说,手指敲了敲便当盒盖,“这不是一份便当拆成的三份?”
“不是。是三种不同的便当。”
“你确定这不是一份便当,被你故意拆成了三份。”
“不是。”
“你确定这不是‘我把配菜都吃掉了,只剩下主菜给你,因为我想饿死你,然后——’”
“——停。”
我举起手。“停。打住。后面那个词别说。”
“哪个词。”
“就是那个词。”
“哪个词。”
“就是——”我深吸一口气,“你刚才想说的那个词。”
她歪了歪头。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那个弧度里有刀。
“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词。”
“因为你是苏念。”
“苏念怎么了。”
“苏念嘴里说不出好词。”
“……”她的眼睛眯了一下,“你倒是挺了解我。”
“我不了解。我是被你骂了一晚上总结出来的。”
“一晚上不够。我还有很多词汇没展示。”
“不用展示了。谢谢。”
“不客气。那这个便当——三种不同口味的青椒便当?”
“对——不对。是肉丝、炒蛋和牛柳。三种。”
苏念没接话。她伸出手,掀开了第一盒的盒盖。
盒子里是——肉丝。被挑得松散凌乱的肉丝。旁边盒盖内侧,纸巾下面鼓起一个小包。
“肉丝。”她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声音平静得可怕。
“对。”
她又打开第二盒。鸡蛋碎块。
“炒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