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放学后他都会进去,待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然后出来,回家。
有时候周末也会来。
从白天待到傍晚。
像上班一样规律。
他进去的时候背包是鼓的,出来的时候背包是瘪的。他带东西进去。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又过了几天,我趁他不在,偷偷进去了。
三楼东侧。
有一个用石膏板围出来的半封闭空间。
一张折叠床,一张折叠桌,一个铁皮柜。
柜子锁着。
桌子上面放着几本用书皮包着的书。
我翻开看了一眼。
绳缚教程。
我的脸在翻开的瞬间就红了。
书页里印着各种绑法的图解和照片,彩色的,清晰的。
女人的身体被棉绳缠绕成各种形状,有的倒吊着,有的跪趴着,有的被固定在椅子上。
照片都是日系的,马赛克打得很敷衍,能看清大概的轮廓。
我把书合上。心跳很快。手有点抖。
——果然。男生都是这样的。
——恶心。
——变态。
——我应该害怕。应该远离。应该把这件事报告给老师。应该——
我又翻开了。
这次翻得慢了一些。
一页一页地看。
那些绳子的走法,那些结的位置。
原来同一个姿势可以有很多种绑法。
原来绳子不只是绑住,还有“装饰”的功能。
原来——
原来那些女人的表情。不全是痛苦的。有些是——平静的。有些甚至是——笑着的。她们被绑着,被吊着,被固定着,但她们在笑。
那意味着什么?
我把书合上,放回原位。然后蹲下来,看了看铁皮柜的锁。锁得很严实。我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但我的脸很烫。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
然后我看到了那张折叠床。
床单是灰色的,洗过很多次,起球了。
枕头只有一个,扁扁的,陷下去一块。
被子叠得很整齐——他是那种会把被子叠整齐的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坐到了床上。
床垫很硬,能感觉到下面的金属横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