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的腰,男生的手。
放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我闻到她头发的味道。
洗发水的花香还在,但混了一点眼泪的咸味。
很奇怪,明明不该闻的,但我鼻子贴在她发顶的时候,居然觉得那味道有点……让人想抱得更紧一点。
——等等。林默。你冷静。你现在的身份是绑匪。绑匪不能对人质产生“想抱得更紧”的心理。这是犯规。这是出界。这是——
魔鬼:“你闭嘴。她想抱就抱。今天不讨论身份问题。”
天使:“难得同意一次魔鬼。”
——你俩今天怎么回事。
但我没动。
因为我感觉她现在需要的不是我的态度。
她需要的就是——一个可以哭的地方。
一个可以抱着的东西。
一个不会问她为什么哭、不会说“别哭了”、不会递纸巾的人。
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当柱子还是可以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的胳膊开始酸了。
左胳膊因为一直抬着按她后脑勺,肩膀那块肌肉在抗议。
右胳膊好一点,但也被她压着。
腿蹲麻了。
刚才为了配合她的高度我蹲下来了,现在膝盖在报警。
但我没动。
因为她还在我怀里。
呼吸慢慢平了。
抽泣停了。
只剩下偶尔的——隔很久才来一次的——很轻的吸气。
然后她说话了。
声音从我肩膀里传出来。闷闷的。被我的衬衫和她的头发挡住。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
“……你衣服上全是我的眼泪。”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和露出来的一小截后颈。后颈很白。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汗。几缕黑发贴在皮肤上。
“嗯。”我说。
“……还有鼻涕。”
“嗯。”
“……你不嫌弃?”
“嫌弃。”
她在我怀里僵了一下。
“但我在忍着。”我补了一句。“怕说出来你又要哭。”
她没说话。
过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