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你眼眶含泪但就是不掉下来的那个倔强。
想看你明明害怕却还是选择相信我的那个矛盾。
——你就是那个矛盾本身。
面包车在身后越来越远。路灯一段一段地亮着。她一步一步地跟着我走。一拐一拐的。像是受伤了。又像是——
像是认了。
“呜——”
这一声是抗议。因为我刚才下意识地拉了拉手里的绳头。牵一发而动全身。手腕的绳子扯了。股绳动了。勒进——
她猛地停住。
身体弓起来。
膝盖夹紧。
整个人僵在我怀里。
眼睛猛地睁大。
然后迅速闭上。
睫毛剧烈地抖。
脸从粉红变成深红。
从深红变成某种更深的、几乎发紫的颜色。
鼻翼翕动。
额角渗出细汗。
“——呜!!”
这一声长。长而细。从嗓子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哭腔。但没哭。
她睁眼。瞪我。那个瞪里终于有了真正的、纯粹的、不掺杂质的杀意。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错了。我不该拉。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
——但那个声音。那个“呜”的音调。那个你弓起身体的弧度。那个你夹紧膝盖又慢慢松开的过程。那个你耳朵红到透明的颜色。
——我看到了。
——我记住了。
——我可能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我搂着她的腰往小区方向走。
外套拉链拉到了锁骨的位置,刚好盖住校服领口。
袖子空荡荡的,被凌晨的风吹得轻轻晃。
如果有人从远处看,大概会觉得这是一个很体贴的男朋友,大半夜陪穿得太少的女朋友散步。
女朋友冷得把胳膊缩进袖子里了。
多正常的画面。
可惜外套底下不是这么回事。
我低头看了一眼。
从外套领口的位置,能看到她校服衬衫下面的绳结。
绳子在胸口上方和下方分别绕了两圈,从正面看被衬衫盖住了,但衬衫被撑出了不自然的形状——尤其是胸口那两个点。
绳子把衬衫勒紧了,布料陷进去,显出轮廓。
十六岁女高中生应该有的、恰到好处的、不大不小刚好一握的——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