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没看过。你刚才摸过了。揉过了。手感你都记住了。现在想什么想。
——但是隔着衬衫看又是另一回事。
——你闭嘴。
苏念又挪了一步。
这次膝盖上的绳子扯得更明显了,她的小腿在黑色里绷了一下,脚趾在皮鞋里蜷了蜷。
她转头瞪我。
那个瞪——眼睛亮亮的,眼眶还有点红,但瞳孔里的情绪已经完全变了。
不是害怕。
不是愤怒。
是“为什么我要乖乖跟你走”的懊恼。
是“我明明可以咬你一脚跑掉但我没有”的自我嫌弃。
是“你刚才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让我现在腿还是软的”的未解之谜。
她觉得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
根本就不对嘛。
那家伙算什么人。
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听他的话。
为什么要接受这个要求。
人家只是嘴上说说——只是嘴上说说——怎么就把自己束缚到这么严密了。
嘴巴被堵住。
手被绑住。
走在街上。
跟着一个变态回家。
为什么。
为什么。
我朝她笑了一下。
她眼睛睁大了一圈。鼻翼微微翕动。口罩下面的脸颊鼓了一下。我猜她在咬牙。胶布贴着。只能呜。
“呜你个头。”我低声说。声音压到只有她能听见的程度。“你引来的路人,我就说你精神有问题,我是你哥,带你去医院。”
苏念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凶光。那种“你死定了”的光。但她没挣扎。因为她试过了。就在出门的时候。她试图用膝盖顶我。结果股绳——
我不说了。她现在的眼神已经够杀我了。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苏念也停了。她看向那扇铁门。铁门是关着的。需要刷卡。我从裤兜里摸出门禁卡。嘀。门开了。
“进去。”
苏念没动。
她看着小区里面。
路灯亮着。
几栋六层楼的老公房。
绿化带里的冬青被修剪成了方方正正的形状。
凌晨四点的居民楼,只有零星几扇窗户亮着。
大部分是黑的。
她看着那些黑洞洞的窗户。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