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呜呜。”
“说人话。”
她瞪我。那意思很明显——说人话你倒是把我嘴里的东西拿掉啊。
“不行。”我说。“拿掉你就会喊。喊了就会有人报警。报警了我就会进去。进去了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她看了我三秒。
然后她的眼神变了。
从“我要杀了你”变成了“你他妈在说什么屁话”。
眼睛眯了起来。
眯成一条缝。
那条缝里写满了“你这个白痴”“谁要再见你”“我恨不得你进去”。
但她的脚迈进了小区。
——好。进来了。
——等等。
为什么这么顺利。
她完全可以不进来。
她可以蹲下来。
可以赖在地上。
可以在这里跟我耗到天亮。
但她进来了。
因为她知道我不会真的伤害她。
因为她知道——
因为什么来着。
我想不起来了。
脑子里的血流量不太够。
大部分都往下半身跑了。
因为股绳的另一端——我握着的那根绳子——在我手心里。
我每走一步,手心就能感觉到她的每一次微动。
那种微动。
透过绳子传递过来的。
她的体温。
她的心跳。
她的每一次试图挣扎然后又放弃的犹豫。
我握紧了一点。
苏念的呼吸声变重了。
口罩里传出来的、被布料和胶布过滤过的、闷闷的喘息。
她的小腿在丝袜里又绷了一下。
皮鞋在地砖上发出很轻的“哒”。
鞋跟碰地的声音。
不太稳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