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荡。
一荡。
——说实话。
这个画面。
如果忽略她嘴被胶布封着、手腕绑着绳子、是我凌晨四点从烂尾楼里绑出来的这些事实——如果只看表面——就是一个男生抱着一个女生上楼。
女生穿着男生的外套。
头靠在男生胸口。
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衣服在打架。
——像情侣。
——但我们不是情侣。我是绑匪。她是人质。
——对吧。
她在我怀里发出了一个声音。
很轻。
很小。
从口罩里闷出来的。
不是“呜呜”。
是别的。
像——哼歌。
她在哼歌。
哼的什么歌?
我听不出来。
旋律断断续续的。
被口罩和胶布过滤了。
但调子很轻。
很柔。
像——像摇篮曲。
——你在哼歌。
——你被我绑着。塞着嘴。抱着上楼。你在哼歌。
——苏念。你到底什么构造。
上到六楼。
我的楼层。
走廊尽头。
左边。
601。
门上贴了一张纸条。
去年贴的。
写着“快递放门口”。
纸条发黄了。
边角卷起来了。
我腾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