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跳得慢了。
腿在抖。
不是害怕的抖。
是累的。
她穿着一双不太合脚的小皮鞋,在黑暗中跳了四层楼。
小腿的肌肉在丝袜下绷紧又放松,绷紧又放松。
她突然停住了。
“呜——”
这次的呜不太一样。
更长。
更低。
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
她的右腿抬到一半,突然落下。
整个人往下蹲了一点。
股绳。
一定是因为上楼的动作让股绳——
“怎么了。”
她回头看我。眼神里有——不是羞耻。羞耻刚才已经用完了。这是一种更深的、更无法掩饰的、生理性的——
她的腿在打颤。
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丝袜下面细微地痉挛。
皮鞋里的脚趾紧紧蜷着。
她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说“都是你害的”又像是在说“别看我”。
“我抱你上去。”
她没摇头。这次没有。只是把眼睛闭上了。眼皮很薄。能看到底下眼珠在轻轻动。像是默许。像是认命。像是“我已经这样了还能怎样”。
我弯腰。
左手从她腰后穿过去。
右手从她膝盖弯下面穿过去。
把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她的身体——轻得吓人。
九十斤不到。
比我杠铃都轻。
我一个深蹲一百二十公斤的人抱她跟玩一样。
她的头靠在我胸口。
侧脸贴着我的外套。
两条腿——被我右手托着——悬在半空。
小皮鞋搭在一起。
黑色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外套的袖管——空的——垂下来。
晃。
随着我上楼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