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到底要怎样”。
但最后。
最后她眼睛里的东西。
变成了一种——很淡的、很轻的、像是松了口气的——东西。
——你松什么气。
——苏念。
——你刚才闭眼睛的时候不是在等吗。
——我现在盖上你松气。
——你到底想让我拿还是不拿。
——你告诉我啊啊啊啊啊!
我往前挪了半步。
膝盖碰到沙发边。
我的手伸向她的脸。
伸向她嘴上那条黑色的、宽胶布。
我的手指碰到胶布边缘。
碰到她嘴唇旁边的皮肤。
温的。
软的。
和胶布的粗糙完全不一样。
她的呼吸打在我手指上。
一下。
一下。
很急。
“别喊。”
我看着她眼睛说。她看着我。眨了一下。
我捏住胶布的一角。撕。
“嘶——”
很轻的一声。
胶布从她嘴唇上分离。
从人中到唇角。
到下巴。
到下颌。
像慢速摄影里一朵花从开到合——不,从合到开。
她的嘴唇在胶布下面被压得有点发白。
然后血液重新涌上来。
一点一点变红。
粉的。
红的。
像那种——我刚吃过麻辣烫的T恤——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