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点点头,看向众人。
在场一些人认得这汉子,正是保卫科钱队长,保卫科最核心的几个人之一。许大茂当即面色一变,上前讨好地笑着说:“钱队长,就这么点小事,怎么把您给请来了?”
钱辽义正言辞地说:“群众的事无小事。说吧,什么情况。”
实际上,是他知道何雨柱住的院子,正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别说何雨柱是他山上过命的兄弟,保卫科上下都知道,何雨柱情况特殊,得特事特办。因此他才专门过来。
许大茂看到他,只觉得事情严重,嘴里更是含含糊糊。
钱辽感觉不对,厉声喝问:“快说!”
许大茂吓得一哆嗦,刚想开口,就听到易中海先说——
“钱队长,是这样。许大茂无故暴打我们厂员工秦淮茹的儿子贾梗,把人打得倒在地上,现在还在哭呢。你看看。”
说着指向棒梗。
钱辽看去,就见棒梗确实很凄惨,脸上全是巴掌印,身上都是脚印,缩在贾张氏怀里,哭得嗓子都哑了。
听见跟何雨柱没什么关系,他松了一口气。走过去,问:“怎么还不起来,在这躺一上午了?”
秦淮茹连忙解释:“钱队长,不是他不起来。实在是肋骨好像被踹伤了,一动弹就痛。这得抬去医院治病啊。”
钱辽点点头,又大方地对许大茂抬了下下巴:“现在可以说了吧。”
许大茂也是无奈,只能憋屈地说:“钱队长,是棒梗这小子要去撞我秦嫂子。嫂子怀着孕呢,我一时情急才把他踢飞。”
他指向秦美茹:“你看,秦美茹都那么大的肚子了,经得起他这一撞吗?”
钱辽听完,点了点头。
旁边,易中海又马上说:“钱队长,许大茂桀骜不驯,我们都看见了。棒梗只是闻到肉香,就想凑近闻。结果走的时候脚底打滑,险些摔倒,就扑向了何家嫂子。你说许大茂一脚踹飞就算了,结果他冲上去就是一连串的巴掌,还又踹几脚,把人肋骨踹断了。这要是送到医院治,还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万一出了人命可怎么办啊?”
他越说越激动,语气里满是义愤。
“我说他,他还呛嘴,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这种人在我们院内欺男霸女,殴打孩子,还请保卫科帮我们做主!”
易中海说完,钱辽没有表态。
秦美茹趁机说:“不是这样的。”
“哦,你来说。”钱辽发话。
秦美茹深吸一口气,挺着肚子,往前站了一步。她脸色还是白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可声音稳住了。
“刚刚确实是棒梗冲向我的。不是滑倒。许大茂是救了我。”
她顿了顿,看着钱辽的眼睛。
“现在柱子不在家。钱科长,我的丈夫何雨柱,是轧钢厂的三食堂主任,是广播公开播报过的反特英雄。这事能让他知道吗?他一定能还许大茂一个清白的。”
听到这话,钱辽面色一变。
“你是说,你是,何雨柱的媳妇?”
他的目光落在秦美茹的肚子上,又移到她脸上。那张脸苍白、瘦削,长得着实漂亮。
钱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易中海。目光里多了些什么,像是审视,又像是掂量。
“易师傅,”他的语气还是客气的,可那股子公事公办的冷劲儿出来了,“这个事,我看还得再问问。不能听一面之词。”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