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靠在床头,正把最后一点汤喝光。看见阎解成进来,没什么表情,只是把碗搁在床头柜上。
阎解成走到床前,把饭盒放在柜子上打开,里面有两个窝窝头,取出这一层,下面一层是糊糊汤,然后,
扑通一声,他跪下了。
弯下腰去,磕了三下,咚咚咚,三声,实实在在的三个响头。
“师傅,我家对不起您!”
他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全是泪。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也没擦。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断断续续,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演的。
“那一天,我上班早,没在家。没拦住我爸。我真没想到,我爸会干出那样的事。”
何雨柱没说话。他只是看着阎解成,目光平平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师傅,求求您原谅我。”
阎解成吸了吸鼻子,声音稳了些,可还是抖,“我爸是我爸,我是我。他再这样,我就跟他断绝关系!”
何雨柱这时,才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哦,”他的声音不咸不淡,“我还以为你是来帮你爸求情的。”
阎解成抹了把脸,手掌在脸上胡乱擦了两把,把眼泪鼻涕都蹭在袖子上。
“求情?求什么情?”
他的声音忽然硬了些,“他心里只有解放。哪怕出来了,赚的钱也不给我花,还要每个月收我生活费。倒是随便给解放花两百。”
他说着,语气里的怨气藏不住了。那怨气不像是装的,像是攒了不知道多久。
“再说了,师傅,我是您的弟子。去帮他求情,那不是寒了您的心嘛。”
闻言,何雨柱笑了。
他想起上辈子的事。上辈子,阎埠贵在阎解成的唆使下做生意,把家底赔光,老两口气得住了院,结果四个子女没一个肯出医药费。
现在,阎埠贵被抓走,这个大儿子也是第一时间跟他撇清关系。
不过,倒是称他的意。
“行,解成。”
何雨柱开口,“你的心思我知道了。放心,既然这事跟你没关系,我也不会迁怒。以后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那太好了,谢谢师傅!”
阎解成又是踏踏实实磕了三个响头。这回磕得比刚才还响,额头在地上碰了三下,碰得发红。然后他站起来,膝盖上沾着灰,也不拍。
“呵呵,你说你也真是的,跟你妈一样,老喜欢下跪,当初拜师的时候,跪下磕头也就算了,现在有事没事跪什么。”何雨柱语气责备。
“我妈什么时候下跪了?”阎解成敏锐抓住重点。
“就是今天去找美茹……”
“什么,我回去一定跟她说,绝不让她再去烦师母!”阎解成攥紧拳头。
“行吧,这是要说一下。”何雨柱同意。
师徒俩好好说了些话。何雨柱问了食堂的事,问了他的技术练得怎么样了。阎解成一一答了,何雨柱鼓励说,“好好干,别想那些有的没的”。阎解成应了,说,“师傅放心”。
然后,阎解成便出去了。
走之前,拿走了饭盒,饭盒里的窝窝头,何雨柱吃了,糊糊就算了,全是水。至于吃了这一顿,阎解成得少吃一顿,那就跟他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