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却是因为年轻,到现在才喝过散白。
想到这他就说:“好啊,茅台,就这个。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喝到的,我还没喝过呢,正好尝尝什么味。”
听到这,罗安湖直接拿来碗,将酒打开。猪尿包封口一扯,酒香就涌出来了,不冲,醇厚绵长,在空气里散开。他一人倒了半碗,酒液微黄,挂在碗壁上往下淌。
接着他对罗老爷子说:“爷爷,你的身体不适合喝酒,就不给你倒了。”
老爷子乐呵呵地说:“你们喝。”
罗安湖对何雨柱道:“来尝尝。这酒我藏过三年了,口感应该没有之前那么冲。”
何雨柱就端起碗来,先看看,酒液微黄,又抿了一口。
抿了之后,他没有急着咽下,而是细细地品味。这茅台,不愧是藏了三年,并没有新酒的那种锋锐,而是带着一种储存许久的绵厚与焦香。却又与后世茅台的那种清甜不同,更多了一种老酒特有的粗粝。
这口酒,味道真是不错。
并且,让何雨柱心里还有种隐约的负罪感。茅台酒是纯粮酿制的,一斤酒,几斤粮。特别是困难时期,茅台酒价值极高。在这个吃不饱饭的年代,每一滴酒划过喉咙,就像是在喝下浓缩的粮食。这种割裂感,让茅台酒的口感更加被无限放大。
幸好,这瓶酒已经藏过三年了。也就是说,是困难之前藏下的。让他的负罪感稍微小了一些。
一口抿下,何雨柱过了片刻,才喝下第二口。然后,一口接一口,舒服地品尝着这个年代土陶瓶装老酒茅台的滋味。
等他喝最后一口,发现碗里没有酒了,才反应过来,畅快地说:“再来一碗!”
罗老爷子拦住:“何同志,空腹喝太多酒不好,留着等下吃饭吧。”
何雨柱点头:“行。”
可以说,这瓶酒价值极大。哪怕是在这个年代,都能抵得上他送来的那块肉了。何雨柱心想,这趟来的不亏呀。
片刻,有肉香味传过来。在场除了何雨柱之外,其他几个人都面色微变。罗安湖的喉结滚了一下,罗居吸了吸鼻子。老爷子倒还稳得住,只是端着茶碗的手,微微顿了顿。
他们都多久没闻过肉香了,只是都是内敛的人,也就罗居表现在脸上,其他人都没什么异常神色。
接着便开饭了。他们邀请何雨柱一起吃,何雨柱欣然同意。到了桌边,发现摆放着窝窝头、蔬菜糊糊、棒子面饼、炖土豆。最中央最显眼的,也就是一大盆的炖肉骨头。骨头上的肉被剔下来切碎,落在盆底,骨髓熬煮出香味,汤面上飘着油花。
看完何雨柱发现,这样有身份的人物,家里吃的竟然非常普通,和一般人差不多,甚至比不上他家的伙食。不过在这个年代倒是一个很常见的现象,他没有多想。
接着众人开吃了。除了罗老爷子、罗安湖、罗居、何雨柱外,还有一个妇女抱着一个婴儿过来。那妇女来的时候脚步匆匆,见到桌上的肉汤,眼睛放亮。
“安湖,今天竟然有肉吃?”
罗安湖介绍何雨柱:“是这位何同志打猎带来的肉,老爷子认识的人物。”
他又对何雨柱介绍那位妇女:“这是内妻,赵同志。”
那妇女连忙对何雨柱打招呼:“何同志。”
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越过何雨柱,落在那散发浓郁香味的肉汤上。她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感激:“不瞒你说,我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得连翻身都费劲,奶水也断了。这阵子家里愁得揭不开锅,我正愁拿什么喂孩子……您竟然带了肉来,可是救了我们娘俩的命了。”
说着就对何雨柱鞠躬。吓得何雨柱连忙去扶她。心里却想,我这是给老爷子弄的肉,也不是给你弄的呀。开口就喊救命,多冒昧啊。
但这话自然不能说。他也说了些套话。接着几方人终于坐上桌吃饭。
最后一个炒白菜上桌,厨师就要走。罗老爷子喊:“老吴,喝一碗肉汤再走。”
那厨师也是连连道谢,喝了碗肉汤,抹嘴离开了。
接着众人就吃起饭来。期间罗安湖又给何雨柱倒茅台。众人宾主尽欢,何雨柱都喝得有些醉了。肉汤多,够每人喝两碗的,大伙儿都很尽兴。窝窝头和棒子面饼有点不够,但这年月大伙都习惯了,也没有谁一顿能吃得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