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咱们没必要怕何雨柱啊。这事不都是他搞的吗?明明棒梗啥也没干,秦美茹好好的呢,又没摔倒又没流产。偏生故意闹这么大,这不是借机找茬吗?”
这话说到了易中海的心里。他的手指头停了一下,眼皮抬了抬。
然后易中海还是摇头。
“解放,你不懂。有的人树大根深,有的人却根浅,只是看着枝繁叶茂罢了。你师傅我技术工级再高,也只是个技术工人。不像别人,底蕴深厚,身后站着许多人。”
阎解放听到这话有些懵:“师傅,您说谁啊,那何雨柱他爸不就是何大清吗?能有什么底蕴?”
易中海说:“比如你上次说的生活委员吴孟。据我所知,他的背后就站着很多人。最直接的就是咱们厂党委书记孙铁军。他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咱们可不行啊。咱们背后又有谁呢?所以解放,师傅教你一句——该闭口便闭口。有些事情该埋在心底,忘记。不要去多生事端。”
说完,易中海坐下,喝了口茶,便不多说了。
而这话,却是点醒了阎解放。
“吴孟主任啊……”
他眼睛一亮。
“师傅,我知道了。我先走了啊。”
说着,他打了一声招呼,便打开门跑出去了。
他走后,杨桂花一开始还没回过味来。她坐在易中海旁边,手里拿着针线,可针停在半空。她在心里想了想,联合易中海之前跟她分析的情况,她好像想通了什么。
“老易,还是你厉害啊。用阎解放去说吴孟。这事闹大,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又跟咱们没关系。”
易中海笑着看她一眼。
“这就叫隔山打牛,一石二鸟之计。既不牵扯到我,又能让吴孟去试探何雨柱。”
他说着,也是有一些动真格的了,语气稍微加重。
“我就不信,几次事情下来,何雨柱还能稳坐钓鱼台,一点问题也没有。”
一大妈点头,说:“我也不信。他家突然冒出留声机、手表来,这多怪呀。起码也是个生活作风奢侈的问题。”
“呵呵。”易中海没附和,只是再次露出微笑。
另一边,和平门外,李铁拐斜街,鸿宾楼。
年轻人扛着麻袋,来到和平门外李铁拐斜街,左看右看。
他一眼就看到那古朴的门面高挂,透着股老派饭庄特有的庄重与威严。
再往里瞧,堂内那块黑字金底的纯金大匾,熠熠生辉,打眼就不是他这种人能进的地。
“奶奶的,真富贵啊。”
麻袋搁在肩膀上,他一只手扶着袋口,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他的眼睛盯着鸿宾楼的门。到下班的点了,很多人都已经出来,三三两两的,有说有笑。可宋寿酃的人影却还见不到。
过了片刻,换了换脚,把麻袋从右肩换到左肩。又等了一会儿,门里终于出来一个人。白布褂子,粗壮的小臂,走路步子稳当。正是宋寿酃。
年轻人建国前就是四九城混迹的闲人,建国后也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专门到各处混迹,打听消息,替人周旋混口饭吃,如此十几年过去,对于大名鼎鼎鸿宾楼的主厨之一,自然早有耳闻,是认识的。
宋寿酃出了门,往家的方向走。他走得不快,两只手背在身后,像是在想什么事。年轻人便扛着麻袋,远远地尾随。
宋寿酃走着走着,心里越来越发毛。他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他回头看了一眼,街上人来人往的,有推自行车的,有挑担子的,有蹲在路边下棋的。没什么异常。
他又往前走了一段,那种感觉还在。后脖颈子发凉,像是有人拿眼珠子在他背上滚。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一回,他看到了。一个年轻人,扛着个麻袋,跟他保持着二十来步的距离。他走,那人也走。他停,那人也停。
宋寿酃的眉头皱起来了。他站定了,转过身,看着那年轻人。那年轻人也站住了,把麻袋往地上一搁,咧嘴笑了笑。
“宋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