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再开。”
“套带了?”
“带了。”
“记住,”我看着前头的路,说道,“他那种人,先要你求他。你先别急,让他把我们家的东西骂个够,骂完了,你再软下来。”
“知道。”
“他要是骂我,你别护着我。他骂得越狠,你越要顺着他。”
苏晴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知道了。”她说道。
我看了一眼手机,估摸着他差不多到了,才发动了车子,往市一院去。
没开多久,市一院就到了。
我没往住院部那边开,绕到后头,把车停在了科教楼底下。
科教楼是一栋老楼,夜里黑乎乎的,只有几扇窗户亮着灯。
骨科主任的办公室在四楼,最东头那间。
我抬头看了一眼,四楼最东头那扇窗户,亮着。
我们下了车。
楼里静得很,走廊上的灯一半亮一半灭。苏晴走在前头,高跟鞋踩在地上,“嗒、嗒、嗒”的,一声一声在楼道里来回地响。
我跟在后头。
上到四楼,走廊往东拐。
走廊尽头的墙上,挂着一块绿色的牌子,“安全出口”,底下是楼梯间的门。
何文斌的办公室,就在楼梯间门口的边上,门缝底下透着一线光。
我推开楼梯间的门,走了进去,把门留了一条缝。
从门缝里,正好能看见那扇门。
苏晴站在走廊上,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打开手提包,把手伸进夹层里按了一下,又拉上了。
她把披着的头发往肩膀后头拨了拨,拉了拉衬衫的领口,往那扇门走了过去。
“嗒、嗒、嗒。”
走到门口,她站住了。
她抬起手,敲了三下门。
“咚、咚、咚。”
门里头,脚步声响了起来,越来越近。
门把手一转,门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