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展示就是顾长亭故意为之。
让他清清楚楚带回消息:镇北军,早已不是朝廷可以拿捏、可以猜忌、可以削权、可以打压的边陲弱旅!
如今的平阳渡,自成一脉、自给自足、兵强马壮、器械无双、民心所向、根基稳固!
不反,是顾长亭顾全大局、守土安民、心怀天下。
若反,天下震动,王朝危矣!
王之敬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再无半分钦差傲气,只剩无尽的敬畏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此情此景之下。
换做任何一位帝王,面对这样一支不受掌控、战力逆天、民心归附、远超时代的强军,都会夜夜惊惧、坐立难安!
温砚看着王之敬失魂落魄、面色灰白的模样,上前一步。
“王大人醒了。”
王之敬勉强稳下心神,抬手扶住额头,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本官……无事。”
他抬眼望向下方肃立的数万新军,望向整齐列阵的百辆钢铁重车,久久失语。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来时的盛气凌人模样。
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立功美梦,尽数被这场军演碾碎成灰。
陆毅沉声开口:
“大人今日所见,可还满意?
王之敬不禁苦笑一声。
今日军演,亦是明牌。
朝廷善待,镇北军则安心戍边,固守国门
若朝廷相逼,镇北军自有万千底气,自保无虞。
顾长亭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声音不高,却铿锵有力
“王大人。请回去告诉陛下,我镇北军定会死守国门,恪尽职守,不负所托!”
镇北军,无心割据,无心叛逆。
但镇北军民的活路、心血、根基、疆土——
绝不任人掠夺,绝不任人拿捏,绝不任人猜忌屠戮!
王之敬心神彻底震服。
他缓缓站直身躯,收起所有姿态,对着顾长亭深深拱手,态度无比郑重,再无半分倨傲:
“侯爷胸襟格局,强军底气,本官今日,彻底信服。”
“今日沙场所见一切,本官必将一字一句、如实禀报陛下,绝无半分隐瞒、捏造。”
顾长亭微微一笑,望向校场。
淡淡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