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她是活该。”
孟挽没有反驳。
她想起叶倾城当初趾高气扬的样子,想起她在医院里冷笑的样子,想起她诅咒自己肚子里的还是是克死爷爷的克星时的嘴脸。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叶倾城用自己的命验证了这句话。
吃完早餐,秦湛霆陪孟挽出去散了一会儿步。
寨子里的清晨很安静,石板路上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蹲在门口抽烟袋,看见他们走过来,目光追着看了一会儿,又移开了。
孟挽没有看到江颜兰,问叔叔去了哪里。
秦湛霆告诉她叔叔一吃过早饭就说有事要出去一趟,说中午我们自己做饭。
孟挽点点头。
她会做饭,就好像是肌肉记忆似的,切菜备菜毫不费力。
她在江颜兰的小厨房里找到一块牛肉和一条新鲜的鱼,又翻出几个彩色番茄和一把小白菜。
她决定做西红柿牛肉汤、炒小白菜和酱香鱼。
秦湛霆要处理公务,在里屋开着笔记本电脑开会。
孟挽一个人在露天的厨房里忙活。
炖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彩色番茄的酸香和牛肉的浓香混在一起,被山风一卷,飘得满屋子都是。
她把鱼做好了,又快速炒了小白菜,翠绿的叶子在铁锅里翻了两下就塌了架,盛进盘子里还冒着热气。
她把菜端到桌上,正转身回灶台收拾,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你来了?马上就好,洗手准备吃饭吧。”
她头也不回地说,手里的锅铲还在锅里翻了两下。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好香啊,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孟挽的动作顿住了。
她以为是秦湛霆处理完公司的事,但是没想到——
她转过身,看到阿熙站在厨房门口。
阿熙今天没有穿青色服装。
那身质地和花纹明显与其他族人不同的衣裳,孟挽听说是只有族王才有资格穿的。
昨天是节日,所以身为寨主的他自然要穿。
可今天,他穿了一身红,像一簇烧着的火。
红色的上衣是手工刺绣的,袖口和领口都缀着细密的彩色刺绣,耳坠也换成了红色的流苏,垂在颈侧,衬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几乎透明。
他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美丽得近乎隆重,也美丽得让人不安。
虽然换了颜色,但整个衣服的质感和工艺都很不一般,就好像是特地打扮了一番。
孟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她联想起昨晚的事。
他踩她的脚背,在寨子里是求爱的意思。
今天早上窗台上的花,是他翻墙放上去的。
他到底想干什么?她已经结婚了,她丈夫就在里屋,他凭什么这样明目张胆?
“菜是我做的。”孟挽压住心底的不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但是这好像是我和丈夫的家里,你怎么进来了?”
她很努力地明示对方自己爱的是自己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