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最盼望的就是过年。
希望过年爸爸会来外婆家看她。
希望爸爸和别人家的爸爸一样,给她买新衣服,给她买玩具。
但,她的爸爸从未在春节回来过。
现成的借口就是过年饭店正忙,他得挣钱。
甚至中间有好几年她都没见过爸爸。
十岁以后,她就懂事了。
那个所谓的爸爸,就是一个月往卡里打一千块钱的机器人。
你和机器人索取什么情感?
至于爸爸每个月给一千块钱的养育之恩。
哦,她的高中班主任曾经在她想要回家照顾重病的外婆,打算放弃学业的时候说:
“你已经没了妈妈,外公外婆也丧失了劳动力,在你年满十八岁之前,你爸爸对你在法律上是有养育义务的,他敢断你的生活费你就可以去告他。
于欢,你只要熬到十八岁,熬到高考就好了。
大学可以靠成绩拿奖学金,还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只要你考到大城市里,周末和节假日可以打零工的机会很多。”
所以,这是法律要求生父要尽的责任。
当然,她也不是不懂感恩的。
等爸爸老了,她也会按照法律规定每月给他养老钱。
早熟的于欢对生父在电话里的句句指责,心里其实算不得多伤心。
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眼角的眼泪总也流不尽。
没了外公外婆,没了大喜妈妈。
除了大喜,世界上再无一人爱她。
听了全程的几个导演系学生和十几个群众演员学生:“。。。。。。”
感谢川省方言,真的很容易听懂。
他们活到二十几岁,今天才算是真的开了眼。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不爱亲生子女的父母啊!
一个月一千块钱就是天大的恩情了吗?
且这个恩情还是有条件的!
于欢真的是他们在现实生活里,亲眼见过的,最可怜的一个。
茫茫人海,不认识也就罢了。
现在认识了,一群人聚在一起商量要怎么帮她。
大菜头:“咱们当下能做的,就是把这部电影给拍好。”
其余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