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在一间竹屋里。一翻身便掉下了半米多高的竹床。
“呃……”
挣扎着爬起身,身上到处都在疼,脖子也好像落枕了。
这床是给人睡的吗?居然连床垫都没有。
我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手脚都在,腰也没有断,屁股也没有翻到身体的正面。
所以那场事故是一场梦?那我岂不是旷工好几天了?
估计早就被部门领导投诉上去了。笑死,我心想,投诉你丫的。
这都年底了,老子要是直接辞职不干了,你下个月还得找别人背指标。不如你求老子背指标走人吧,这样大家都舒服。
正这样想着,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人云兄!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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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闻声回头,一个身穿灰袍的青年正跨进门。
他看起来有十八九岁,腰上挂着一截竹板似的坠饰。
眼睛下面是淡淡的黑眼圈,进来时还打了一个没打完的哈欠,如同死前通宵debug的我。
“我说怎么一直没见你。早课都散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厉害,咽了两下唾沫才发出声音。
“今天周几?”
“什么周几?”
“星期几?”
“什么刑期,今天三月初七啊,你在说谁的刑期?”
“不是……”我脑子嗡嗡地,怎么还刑上了。
“今年是哪一年?”
他看了我一眼,伸手来摸我的额头:“你没事吧?”
我躲了一下,牵动了落枕的脖子,疼得哼了一声。
“我当然知道了,我就是考考你。”脱口而出的登味发言,连我自己都有点被熏到。
“你是不是昨天受符伤着脑子了?”他问。
什么受,什么福。现实中的受是没有福的。
我想提醒他,但隐约觉得场合不对。
我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屋里没有多少东西,只有一张竹床,一张矮桌,桌上搁着砚台和几张黄纸。窗户也是竹子做的,没有玻璃。
整个屋子里没有电线,没有任何家电设备。
我抬手看向自己,身上穿着和他差不多的灰袍,袖口磨出了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