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虎口上有茧,像是训练过某种砍瓜切菜的技术。
中指沾着墨水的颜色,左手手背那道小时候被烧烤架烫出来的伤疤不见了。
我大概知道了,我应该是穿越了。
怎么连我都被抓来穿越了……我想起学生时代看过的古早穿越文,那些都是能默写全唐诗,能手搓发电机的大神。
但估计现在写穿越文的作者太多,正经的灵魂不够用了,以至于把我这样连P8都升不了的废物也拉进来了。
“受什么符?”
我问。先要搞明白这个世界是什么设定。
他的脸色开始变了。
“受灵符啊。你别跟我开玩笑,你真不记得了?”
我没接话。他扶我坐到床沿,去桌边倒了碗水,递过来时还在盯着我的脸看。
我脸上有什么吗?我也想找个镜子,因为我真的好奇这张脸长什么样。
“我就说那批符有问题,二师兄非说能用。”他说,“你也真是的,他让你试,你就试。昨晚把你抬回来的时候嘴唇都白了。”
我端着碗,小口喝水。他说的每个字我都听得懂,但凑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我以前一直这样吗?”
“哪样?”
“受符,然后,被抬回来。”
“那倒没有。以前受完大师兄的符,你还能自己走回来。”
那我也是挺拼的。我想着,把剩下的水喝完了。
他接过空碗,问我要不要去药堂。
“等一下。”我说,“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人云兄啊。”
“哦。”
他把碗放回桌上,又走到我跟前,盯着我的脸。
“顾人云,你别吓我。”
“没事,我就是……脑子有点乱。刚刚做了个怪梦。”
这倒是实话,虽然不知道到底哪边才是怪梦。
我闭了闭眼,路上的粉色豆浆和跳动的茶叶蛋还在眼前挥之不去。睁开眼,却只看见一双布鞋裹在脚上。鞋尖破了个小洞,露出里面的白袜子。
我动了动脚趾,袜子也跟着动。
腰没断,这双脚现在归我了。
肚子忽然叫了一声。我抬头问他:“嗯……那个,还有早饭吗?”
我开口时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早没了。这都什么时辰了。”